了,他那时候只是知道自己手上有红泥,于是去做了洗手的反应。
这样的人选其实不难找,我冷酷地想,如果把这项密辛和使命带回张家,我相信我熟悉的各位长辈和同伴都能毫不犹豫成为新的埋尸人,不会有怨言或退缩。
可问题是,在这趟送大家伙治伤、顺带送我回家的路上,我首先听到了三个故事,引起了我无穷的好奇。
扈医生和闫默先后讲述的故事,连带着张添一刻意引导我回忆起的童年往事,让我几乎是暂时遗忘了榕树带来的恐怖阴影,完全沉浸在往事的奇妙凄凉之中。
直到我把伙伴们驱赶下车,车上只剩下我们三个,张添一才轻描淡写地提到了圣婴和张家负责此事的埋尸人。
整个过程里,他完全没有要将此事告诉给张家人的意思,似乎并不打算重启这个马上要中断的重要计划。
——他不是放弃了,是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生平头一次,我这么憎恨自己的好记性,对于经历过的事情竟然可以做到历历在目。
准确来说,这样荒谬的场面大概还真发生过。
这些尸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来的了。
只是这种猜想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我不得不定了定神,先问身边的小队长张甲,能不能帮我找一找,看看小楼的墙体边缘,有没有那种用于纪念写着竣工时间和出资方的铜牌。
“我有一个想法,需要证实一下,这间民宿是不是正好在十几年前建起来的。”
看我面色不对,张甲很快沿着小楼走了一圈,回来确切告诉我:
很幸运,这搞旅游的民宿确实没有放弃宣传多年老店的好素材,墙面侧边不光有铜牌,还有一个已经落灰倒地的“此处合照”告示牌。
也很“幸运”,这间民宿的建成时间,不多不少,就在大约十六七年前。
第 49 章 民宿(二)【规则三】
这个猜想实在有些玄奇,容我从头顺理自己的思路吧。
就在八年前,暴雨之中女导游和那对情侣为了救人,把那群游客赶到了山洞外。
此时我已经知道游客们来自多半心怀鬼胎。那么面对山洞坍塌,就此离开出谷恐怕是不可能的。应该有一大部分人,选择了继续上山,经过那些近乎悬空的艰难小道,来到山顶进入民宿。
至于他们到底是找员工求援救人,还是事不关己一心只想入住?我不得而知。
但是,此时一个局面就非常恐怖地浮现了。
现在,已知那暴风雨其实是栉水母在移动,意味着整片暴风雨是活的,可以由自己的意愿移动。
又已知:八年前的那一天,和今天的这一天,在时间上是并行流逝的。
我不由问自己一个问题:
栉水母的集群来回穿梭的时间尺度是八年,但它们如果也是不断生长和死去的,这个“八年”是不是也在相对的一直向着未来移动?
对于暴雨中的旅游队,是不是也有一个对应的八年前?
都不用心算,就这个速度,我的脸和脖子会直接被突出的那些裂口扎中戳烂。就这一个念头的功夫,我直接撞上。
我眼睛一闭,浑身的骨头跟滚筒洗衣机里绞过一样不停地响,喉咙就又是一甜,心里大喊一声完了。
两秒,三秒。
想象中的剧烈疼痛和撕裂并没有到来。只有嗡嗡的耳鸣在提醒我,我好像还没失去意识。
而且,那种古怪的拥挤感似乎失而复得。
半晌,我忽然觉得不对。
我怎么没死,还是说我已经升天变鬼了。
某种柔韧的东西似乎包围了我。但不是直接接触,而是好像……好像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