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0(22 / 47)

来维护。

但维护者没有离开,而是永远留在了这里。

是啊,这就是我察觉到的,堪称简单的真相:“年怀仁”要失效了,下一个蜂王该顶替上来了。

对于继任的埋尸人来说,要做的就是在前一任“蜂王”的大脑衰竭耗尽前,及时献出自己作为补充,给出下一个可以使用的“名字”。

这样一任一任,蜂群可以保持最大程度的健康和稳定。

就像年怀仁老宅的这道铁门一样,被无数次灌注入铁水做好封存,铁水融化之后滴落在地,会形成长长的黑脐带,在时光中自动记录这这项工作的进程,无声延续到昏暗的路灯下向远方的人示警。

“……可是,我哥说过,张家的埋尸人已经被用完了啊。”

我低声说,忽然变得很难过,发现自己怎么那么蠢,才意识到张添一早就跟我说了实话。

“那么接下来,还有谁可以来呢?”

东崽不安地发出低嚎。“真要撞见邪门事情千钧一发的时候,给人无意中捣个乱那就不止一条人命的事了。”

边上另一个伙计也点头,奇怪道:

“是我的话,我也更倾向于把住的地方伪装成骨灰房,在这个小区里绝对不起眼。往阳台丢个录音机每天放大悲咒,再拉个窗帘架两个大红的电子灯,连闯空门的都懒得过来看一眼,那是最安全不受打扰的。”

“如果只是想伪装成居民跟其他人混个脸熟的话,大不了在隔壁不要紧的地方再定一间,没事去晃晃又没什么差别。”

我一醒,也明白过来。

是啊,这是任务又不是私人的事,张家本身做事也从来是不吝啬花钱的,不会在经费上给卖命的兄弟卡脖子。

老林既然做事稳重谨慎,就更不会拎不清去节省那点开销。

看他房间里那些布置,显然二楼房间是非常重要的。

我回想自己那个小杂货铺租赁时候的各种麻烦事,就想起来曾经碰到过不靠谱的房东。好端端租到一半,忽然通知说不租了,只给我留了不到两天的功夫搬家,那时候把我打个猝不及防是真的搞得很痛苦。

更不用说还有缺德的房东转手连续给不同人都租了,住户大半夜被人开房门吓个半死,几个付完钱的冤大头面面相觑挤在一间屋子里吵谁该退房。幺蛾子只有想不到,没有不可能。

老林这把年纪比我更有生活经验,按理说是更会考虑到这种突发不受控的情况才对。

说起来也是浮躁了,我只顾着想怪谈的忌讳,难免有点脱离实际。要不是火并他们设身处地发现异样,我还真没想到租房这个举动不太对头。

不过这就怪了。

既然如此,老林为什么这么做?他的动机和出发点好像有点怪怪的。

难道他无所谓我们的这些顾虑吗?

我们几个凑在一起合计了半天,越想越感觉没道理。

这时候就要换换脑子,不能钻牛角尖。

我一边守着等老爷子醒,一边就逮了张添一,把没问完的话重提,继续问他无水之地的事情。

张添一却道,他是知道无水之地在哪里,但也只是知道。

我给他绕晕了,瞪眼狐疑道他是不是在逗我,拿我寻开心。

他无奈看我:“问你一个问题,当时你刚进二楼,看到我手上红泥的时候,我是正在试图洗手对不对?”

我说对啊,别打岔,无水之地呢?

“——可那时候我为什么要洗手?”张添一笑了笑,淡淡道,“我是后来救你的时候才沾的红泥,那在这之前我为什么会有洗手的动作?”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顿时呆住说了声我靠,浑身汗毛直竖。

我明白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