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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甲再度检查土壤,和之前山道边那些砂石化的泥土对比。

我想起闫默之前的欲言又止,就怀疑这也是张家和当地合作的手笔,而且保密级别估计很高,恐怕除了闫默这个经办人外基本没人知道。

嘶,我揉了揉额头,就有点头疼,张添一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一趟旅途勾出三个故事,个个都是要紧的当事人。他是方方面面把所有人的老底都掀出来了。难怪叁易也急眼。

说句没凭没据的心里话,我总觉得张添一有点着急,好像必须在某个时刻前把事情都收尾干净。也不知道是什么能让他都迫切起来。

这下也没地方盘问那混账,雾里其实挺冷的,大半夜微风不停,我都有点哆嗦,疑心自己马上要感冒了。

来回跺了两遍脚,检查过拉起的警戒线没有更多信息后,我就四周张望,想再找出点能用的线索来。

看着看着,不知道是我在雾里待久了眼睛发花,还是远处确实朦朦胧胧亮起一点灯光,我就隐约听到很轻微地一声弹簧齿轮卡动的声音,像是有人慢慢拧开了一道门。

那个人的力气应该不大,也可能是本身比较虚弱,拧了两下就脱手了,弹簧咔哒一下发出回退的弹响,在寂静中非常清楚。

那边有个屋子?有人在试图开门,想要出来吗?

我瞬间想起了梦境里的那些片段,脑海里就浮现一个画面,是倒地的年怀仁滴滴答答淌着血,把胳膊伸起来想开门逃离,但马上栽倒在地。

可梦境毕竟是梦境,我不知道年怀仁具体长什么样,刚才在路灯下也只是模糊一瞥,看见一点被打火机火光遮住的侧脸轮廓。此时幻想的画面里,那张脸就一片空白,看不到任何五官。

我打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遥望着远处那点灯光,又听数声门锁弹动的声音。

咔哒,咔哒啦哒,门后面那个人的力气在恢复,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拧动门锁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这回我确定没有听错,是真的有人企图开门出来。

这么下去,那扇门恐怕阻拦不了那人太多的时间。他马上就要彻底拧开门锁了。

我一头冷汗,就生出一种非常不妙的预感,直觉感到自己不能放任下去,决不能让门口的那个东西出来。

两秒的犹豫,我打开强光手电,向那个可能存在的屋里打亮。

强光在浓雾里穿透力极强,一下晃得我眼皮一酸闭了闭眼睛,模糊间就看到远处确实有一间老宅,铁皮的防盗门,黄铜掉漆的门把手正微微转动。

一道长长长长,无比狭长瘦削的影子,正以一种让我无法理解的体态从门后投出来,一路顺着强光手电筒打开的光路连接过来,距离我的脚下不过半寸,像是一条从浓雾里生长出来的黑色脐带。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踮着脚,免得踩到那道怎么看都不对劲的怪影,屏住呼吸。

下一秒,门把手拧动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像是注意到我的存在,门后陷入戛然而止的寂静。

所以,徐然兴这堵“墙”里,能不能孵化出什么东西来完成我的祈求?我错了,我认输,我愿意付出一切许愿,救救我的家人。

眼泪完全模糊了视野,我苦苦思索着,在某个刹那,突然战栗着想明白了所有被我忽视的细节。

首先,我一开始就该注意到的,柜子里那具“年怀仁”的尸体基本已经快烂光了。

说来有点讽刺,但“蜂王”居然好像是个短时间的消耗品,是会很快被用掉的。

老宅里的这具干尸,显然已经在时间的自然流逝下变成了一团无用的烂肉,干瘪的大脑差不多已经腐败烂光了。

其次,年怀仁老宅的铁门一直有人来修补,就说明常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