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好像是被什么提着,而且随着我努力的感知,那亮光似乎是冲着我这边来的。
我靠,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道不会吧。
噩梦中是一排新出现的张家伙计敲着碗,问我吃白饭的再多一个行不行?还要两荤两素一个汤。荤的细细切做臊子,半点软骨和肥的都不要。
只有东崽活得越发滋润,每天出去潇洒,到了饭点才回来让我赶紧供餐。
而且这小肥猫明明只是长得蓬松,作为狸花猫勉强还残存了两分灵活轻盈,偏偏吃起饭是一顿一顿一顿又一顿,偶尔还用一种“饭搭子怎么还不出去打猎”的眼神忧虑看我。
我这个人也是欠的,好不容易安全了回来过安生日子,但躺不了几天就浑身难受。
反正店里生意聊胜于无,我就拿起手机开始挨个骚扰,好奇打听各种八卦轶事。
结果那群人一个比一个忙活,说好了投奔我,也不知道是在折腾什么事,回我最多的反而是小刘和方獒。
我不免狐疑,旁敲侧击才晓得,张家似乎又盘了个“项目”,这阵子在抽调人手做准备。
“此项目非彼项目。”方獒特意给我解释,“就是家里人聚一聚,吃吃喝喝汇集一下各路情况,有什么地方出了邪门事儿的互相提个醒。顾问你来吗?闫队拦着不让,说怕你不自在。也就这几天要召开了。”
我立刻给他回了个表情包开始装死。
“……所以,你是哪个张添一?”
瞄准张添一的狙击红点一个一个消失,掮客叹了口气,示意所有暗处的伙计们停手后,站了起来。
“小然,这次由我来说吧。”
这位我很尊敬的长辈因为是被我临时喊过来的,身上风尘仆仆,我曾闪念想过她大概是刚忙碌什么事情。
现在她给了我答案。
掮客去了雾号镇已经废弃的医院旧址,带回来很多病历和试验记录,还有一些十分语焉不详、仿佛痴人说梦的狂乱涂鸦。
其中有一个信息,是关于[走丢]的。
矿洞先知给我看过一段拼接的往事,是王永富带着贪婪和惊悸对王平说,矿洞内的无肠矿童们是凭空在矿洞里出现的。从他的语气来看,他似乎把无肠矿童们当做了某种奇异的矿产,就好像是活着的石中玉人一样。
现在我已经知道,那不过是先知转化出的畸变器官,伴随功能运转间歇性地出现。王永富的遐想只是不知死活的错判。
掮客提起这点,则补充道,王永富那群盗矿者背后的人,确实是在找能够凭空出现的人。但王永富毕竟只是个底下的执行者,对命令有着很大的误解。
那些疯子要找到,实际上是[走丢]的人。
我听到这里不由皱眉:“张家的人,都是在尽量避免自己走丢。”
“是,但那些人刚好相反。因为恐惧不愿接受,他们一直试图对[走丢]进行证伪。”
掮客说着,叫跟她一起赶回来的伙计拿上来一摞满是灰尘的记录单。
她翻出其中一张递给我,我瞳孔一缩,看到上面全是发黑的陈年血迹。
记录单上用几乎癫狂的笔迹写着:“谁能证明人在走丢后,会真的去往另一个世界、另一种命运?”
“如果有,那一定也会有什么人从另一个世界走丢到我们这里!”
“如果有人可以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我们为什么不能控制他们,控制这种力量,去挑选穿梭到自己想要的那个世界和命运中去?王侯将相权利财富,我可以为所欲为,逃脱所有的世俗制裁,不需要回头!”
在笔记的最后,是密密麻麻的狂笑,似乎执笔的人无法克制那种疯狂的喜悦和野心,必须述诸笔端。已经变得几乎认不出来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