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们不尽心。我是牺牲钱财又牺牲色相,锦汀溪上上下下全打听过了,也没有别人见过许琅。”
荀殷一番添油加醋,将自己推得劳苦功高,手在桌上一拍,半真半假的话先说出了口。
阮伯卿与他一唱一和,紧跟其后道:“我先将话撂这儿了,许琅定然早已回京,就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找不到他的人影。”
“找不到便不找了。”
燕唐不想听他二人扯皮,折扇一挥,并不意外。
荀殷看他一眼,收了摆出的架势,心中困惑难解。
“咱们与许氏也无甚交情,你找他做什么?”
燕唐早将夜探许府找到的那张纸烧了个干净,纸上令人捉摸不透的十个字却如鲠在喉,“十万两”与“客死他乡”太不吉利,又与奚暄息息相关,他几经思量,还是瞒了下来,没敢向奚静观透露分毫。
奚静观都被燕唐蒙在鼓里,更遑论是荀殷。
听荀殷如此问,燕唐面不改色胡言乱语道:“我有一日出府,在路上捡到个东西,瞧着像是许家的。阿耶自小就教导我拾金不昧,这东西,总该物归原主才是。”
荀殷记吃不记打,在燕唐这儿跌了千百个跟头也不疑有他,“那就等年末许琅自京归来,你再归还于他也不迟。”
燕唐隔着一层肚皮暗笑,将情绪掩藏得极好。
“也只好如此了。”
贺蔷翘起二郎腿将面前的酒杯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话里话外都有点兴师问罪之感。
“燕三,柳仕新那小子昨儿登门,说在望春风内惊到了我与悦儿,特意来送赔礼,打着道歉的名头,跑我面前来耀武扬威了。”
柳仕新与燕元晨的亲事被抬到了明面儿上,几人今日来燕府,都往弄玉小筑送去了贺礼。
荀殷与阮伯卿笑得幸灾乐祸,贺州府催了贺蔷二三年的婚事,柳仕新登门造访,无疑是火上浇油。
贺蔷思及昨日柳仕新的张狂,将酒杯一按,以手作拳砸在桌上,愤愤道:
“你们是没瞧见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真想揍他一顿,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几日不见,你的气性倒愈发大了。”提及柳仕新,燕唐倒没多大抵触,皱眉道:“我还没气,你气什么?”
贺蔷自有一番歪理,理直气壮道:“柳仕新与小姑姑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咱们与他差了一辈儿,日后岂不是要喊他一声小姑父么?我没你心大,咽不下这口气。”
燕唐“嘁”他一句,又一本正经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那你也找个意中人订亲成婚,跑柳仕新面前耀武扬威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岂不美哉?”
“瞎说什么?”贺蔷一时不慎被他扎到了痛脚,整个人宛若一只炸毛的兔子,“婚姻大事,岂可儿戏?燕三啊燕三,你真是越大越没羞了。”
阮伯卿盯着他,嘿然一笑,问道:“你急什么?”
贺蔷瞪过去,死不承认:“谁急了?”
荀殷在硝烟弥漫的二人间打了个手势,将扯远了的话又拉了回来:“明里暗里斗着,临了临了,咱们怎么还是输给柳仕新一截儿?”
贺蔷嗤笑:“柳仕新长了一百个心眼儿,谁能有他会算计?”
贺蔷这话落在阮伯卿耳里,让他无端揣摩出来一点儿嫉妒之意。
瞟了眼燕唐,阮伯卿又看向贺蔷,由衷道:“小姑姑开心就好。”
“燕三,你怎么看?”
此时此刻,贺蔷只叹天下无有知心人,脸一偏,将最后一点儿希望寄予到了燕唐身上。
贺蔷虽然素来想一出是一出,可如今日这般气急败坏,却是破天荒头一遭。
仿佛有人往贺蔷心里点了一把妒火,以燎原之势势不可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