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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纨绔(重生) 秀生天 97559 字 2个月前

奚静观干脆笑着撒了个慌。

“是。”

燕唐这话说得不错。

成亲之夜,奚静观就说过:燕三郎君惯会讨人欢喜。

从前许多话都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只这一句,却是发自肺腑,会心之言。

“无一例外吗?”

燕唐得寸进尺,两手扒在藤椅背上,期许地问道。

奚静观看他就是一只开了屏的白孔雀,“无一例外。”

一瞬间,燕唐心神微漾,宛如被灌进了一缕风,四肢百骸都轻飘飘的,吹拂着他向奚静观而去。

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

奚静观警铃大作,在他起身的刹那间及时问:

“许琅归溪了?”

“呲”地一声,燕唐的心口就被这话戳出一个大洞,他痛心疾首地展开折扇,盖住脸回味方才的心痒,声音闷闷的,带着股委屈。

“我没瞧见,方才荀殷来了一趟,说昨儿见到他在许府门前烧纸钱夜哭许襄呢。”

奚静观短暂地回想起了涿仙山一遇,又强迫自己定下心神,疑道:“荀殷?他何时来的?”

此话才出口,她猛然间就意识到长廊下少什么了。

奚静观转着颈儿向长廊里张望一番,廊中鸟鸣依旧,那只精雕细琢的金笼却不见了踪影。

“你将透云儿换出去了?”

奚静观如在梦中,不可置信道。

燕唐将折扇掀开,又“唰”地一下将之合拢,扇骨抵在下巴上,说:“透云儿认主,荀引早晚会还回来的。”

“……”

奚静观紧了一点的心弦骤然一松,无言以对。

“遇见你,也算他倒霉。”

燕唐像个无赖,“吃一堑,长一智。赶巧儿今日我心情不错,好好教荀殷认个理儿,他在我这儿吃了亏,日后凡事也能多留个心眼儿。”

他说完,又添道:“我还真是用心良苦。”

奚静观轻扯一边唇角,想不明白燕唐究竟是什么做的。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二人闲聊一程儿,奚静观忽然说了一句不搭前言的话。

“听宝珍婆婆的言外之意,此次请神之行,是融表兄推荐你我前去。”

燕唐与奚静观心有灵犀,哪里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

他脸上的不正经收敛了一点,说:“融表兄心思细腻,难免想的多些。”

奚静观默不作声,燕唐又自接自话道:“他生母出身卑微,又死于疫病,生父并不喜他,祖母见他可怜,才将人接到了燕府来住。融表兄许是觉得自己寄人篱下,故而有什么想法,都会闷在肚子里,久而久之,说话就带了点拐弯抹角。此事他应当是怕你我拒绝,才让宝珍婆婆代为传达。”

他一口气说了恁多,奚静观依旧沉思不语。

燕唐见她面笼疑云,正要启唇追问,窗外就传来了一阵匆乱的脚步声。

次间的纱幔被一对金钩勾了起来,远远瞧见元宵入门拱手,燕唐立时坐正了,向他身后一看,拧着眉头问道:“怎么就你一个?我让你带的人呢?”

元宵挂着好长一张脸,“三郎君有所不知,许府如今空无一人,莫说许琅郎君,为许府看门的那老头儿都归家去了,半个人瞎也寻不着,荀殷郎君兴许是看岔了吧?”

燕唐的扇骨在手心一拍,啧声道:“怪了。”

奚静观抬眼,又见他曲指点了点眉心。

“怎么跟进了棉花团似的,满身上下浑是乱絮,摘也摘不干净,梗得人难受。”

048 清天观

夜里淅淅沥沥落了场雨, 翌日雾散云开,太阳一出,天地都跟着暖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