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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纨绔(重生) 秀生天 84456 字 2个月前

破布袋打开,扒拉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

“蠢徒儿无能,只得请小师父赏画。”

纸上潦草画着几株花树,树下有群形态各异的小人儿,正聚在一处,舞剑练功。

引鸟儿将纸铺在与奚静观之间的石头上,指着画上奇形怪状的舞剑人,意味深长道:

“小师父请看,这画稀不稀奇?”

纸上必有玄机,奚静观细细观看半晌,却没发觉出不对劲来。

引鸟儿指着画上的人,声音向下一沉:“这是官仪。”

“官仪?”

奚静观心弦一紧。

引鸟儿话还未完,他指完一个,便张开五指,盖住花树下练功的一群人。

“不止是他,这些人,都是官仪。”

奚静观悚然一惊,“什么意思?”

引鸟儿肃然道:“这画最妙之处却不是人,小师父请细看。”

奚静观低下眼观察一瞬,瞳孔陡然间放大,广袖一摆,将那张皱起的画纸挥落在地。

“放肆——”

怒火霎时席卷了她所有的思绪,奚静观的气势陡然拔高,目如利刃:“我奚氏的剑法,他从哪儿学来的?”

引鸟儿委实不知,他点到即止,言尽于此。

见他不答,奚静观慢慢缓和了神思,压下了意乱与心慌。

离别在前,引鸟儿再三道:“小师父,还请保重。”

他常年浪迹天涯,从不在一地久住,能递个信儿来已是仁至义尽。

二人又轻声谈了许多,才分别向东、西远去。

歪脖柳树固执地站在风中,风又吹散了石上人痕。

不远处,矮墙上的春草丛里忽然冒出个人头。

燕唐腰间别着折扇,跳下木桩,将插在发冠上的翠草一一摘了下来,盯着奚静观行去的方向,陷入了久久的沉思。

回到兰芳榭,奚静观就拿了纸笔,匆匆修书一封,让喜官亲自交予奚府。

霞光将天地映得一片红,红日才落了山,燕府中的嬷嬷纷纷道:“奇了,南角门边的梨花才开不久,竟然全落了。”

奚静观一夜无声,燕唐也维持了好半日的正经。

暖阳又跃然檐上,燕唐躺在花藤架下,藤椅慢悠悠晃着,像只漂流的船儿。

旁边的桌上压着一张纸,上头密密麻麻写了许多人名儿,勾勾线线画了一团。

他思虑过多,无从下手的心绪负在双肩,难免生出了一阵困意。

半睡半醒间,燕唐仿佛听到途径的童儿嬉笑着说:“点玉侯送来了一只纸鸢。”

藤椅“吱呀”一响,晃起来轻快了许多——燕唐不见了。

好巧不巧,奚静观才去了松意堂,这劳什子纸鸢,她是无缘得见了。

燕唐甫一进门,就看见了桌上那只彩绘纸鸢。

元宵跟在他后头,向屋内一望,赞道:“这纸鸢可真好看,不会是点玉侯亲自绘的吧?”

燕唐含起一抹笑,转过脸看着元宵,开口说:“撕了它。”

“……”元宵一时间回不了魂儿。

燕唐好整以暇,用脚勾来一张春凳,悠闲道:“实在不行,烧了也行。”

元宵错愕难当,好半晌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三郎君,这于理不合。”

燕唐用折扇抵住他的胸口,威逼道:“那我可要喊团圆了。”

“别。”元宵认命点头,咬牙道:“我撕。”

奚静观不过是去请了个安,回来时却觉得整个兰芳榭都不大对劲。

房内的童儿都低着脑袋,讷讷不敢高声言语,奚静观困惑难当。

“三郎君呢?”

童儿抬抬眼睛,小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