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元婵目视前方,声音落在身后。
“你去找贺知年,命他即时下令,不惜一切代价缉拿徐题。”
嬷嬷不知所措,“徐题不是在燕府吗?”
元婵停下脚步,“嬷嬷,你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嬷嬷讷讷不敢言语,身处融光之下,脚底却在发软。
她屏息凝神,活了几十年的老心肠再次敏锐起来。
嬷嬷不安地攥住了衣角,心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027 栽跟头
斋藤馆外马蹄得得, 门口的童儿斜探出半边身子,正见于之闻翻身下马。
他脸上一惊,忙迎上去:“于不良?”
于之闻身后的衙役冷哼一声, 狠力将这半大的童儿推开, 将腰间佩刀亮出半截, 喝道:“滚一边儿去。”
童儿瑟瑟发抖,脚下向后一退,背部撞上了门板。
变故横生, 满座寂然。
于之闻阔步闯入,衙役却没跟着往里走, 而是将一只手臂半举, 向后道:“围起来。”
其余衙役纷纷勒马, 将整座斋藤馆围成了一个圈儿。
青石板街道对面的小贩凑过来,伸长了脖颈来看, 被就近的衙役一脚踹翻在地。
“不想死,就滚远点。”
这些“衙蛀”往日里虽也不是个东西,当街揍人却还是头一回。
众人讪讪收回了视线,小贩利落地收拾了摊子,将货物堆在木推车上, 鼠窜似的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巷子口榕树下有几张断裂的草席,上头总是摊着几个落魄的乞丐,如今见事情不对头,一众乞儿拿起了面前的破碗也跟着逃。
酒馆茶楼搬不走, 便将两门一关,木窗一合, 当起了缩回壳里的乌龟。
热热闹闹的长街上, 转瞬间就空无一人, 鸦雀无声。
斋藤馆内一向是被欢声笑语包裹着的,而于之闻一进门,就带来了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儿。
整座馆舍密不透风,像被人倒了一桶死水。
于之闻一言不发,面色阴沉地将满馆酒客打量一遭,不由分说迈步走向了红台。
红台上的说书先生何曾见过这等架势,霎时骇色满面,手里的止语木板儿“啪嗒”掉落在地。
他舌尖打了结:“于、于不良光临小馆,有……有何贵干?”
于之闻将这多嘴多舌的老头儿给揪了下来,目光若有实质,早就捅了他几百刀。
“徐题在哪儿?”
红台下还有个怀抱琵琶的女孩儿,吊着眼看向于之闻,颇有些可怜兮兮的。
说书先生搜肠刮肚,一双眼珠儿从来没转得这样快过。
他扫过于之闻腰间的佩刀,将头摇了一半,终于想起来了这号人物,向西北角里一指,颤巍巍道:“同文从嘉在一处吃酒呢。”
于之闻勾起一边唇角,手一松,把说书先生给扔在了原地。
台下众人鼻尖一动,嗅到一股子骚味儿。
再扭脸看向红台之上,说书先生的长衫湿了半截儿,一片水迹缓缓在他屁|股下面蔓延开来。
——这自诩精明的老头儿,竟被当场吓尿了。
于之闻步履沉重,小小的一双鼠眼都睁大了几分,心间憋着一口不敢喘出来的气,甚至无暇去管他所珍爱的三绺小胡子。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跟着他向西北角行去,只见于之闻止步在低垂的帘幔前,稍提了一口气,才抬手将帘幔缓缓掀开。
没有人。
众人心下哗然,脸上的精气儿一松,侧目去看说书先生。
于之闻哼笑一声,折了回来。
一对上他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