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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纨绔(重生) 秀生天 51444 字 2个月前

颤抖的肩上,“谁让你这么干的?”

“是……”

耳边的泣音霎时间止住,徐题放声大笑,动了动胳膊,露出一张扭曲的脸。

“从嘉兄何出此言?我只是随口一说,从嘉兄怎么就听信了呢?”

话虽如此,可他脸上却愈加神采奕奕,宛若一个孩童,在学堂里作出了好文章,兴高采烈地拿回家去,迫不及待向阿娘讨赏。

“这个法子,从嘉兄以为如何?”

大同小异,还能如何。

徐题一凑近,就带来了铺天盖地的酒气。

文从嘉紧紧皱起了眉头,却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还醉着。

徐题咂咂嘴,还想说什么,却只瞪圆了双眼,慢慢又趴回了酒桌上。

文从嘉抖着两片嘴唇伸指去探,原来他只是睡了过去。

文从嘉酒醒大半,恍惚间,自己身上就裂开了一道小口,成千上万的蚂蚁顺着伤口向血肉里爬,慢慢钻进血肉,蚁群在他心里就地安营扎寨,筑起了新巢。

他将徐题挪开,不敢多呆,扯下幔帐,踉踉跄跄向斋藤馆外走去。

元侨断断续续将一通话说完,将厨娘新呈上来的姜汤灌下一半,静静等待元婵作答。

元婵听罢,默不作声半晌。

“忻祠的那些细节,还有宋庙祝与徐题的关系,是贺知年说给你听的?”

元侨无意隐瞒,点头说:“是。”

元婵颔首,“这才叫防不胜防。”

元侨嘴角抿作一线,将盛着姜汤的空碗放到床头的春凳上。

他身上只穿着中衣,袖管空荡荡的,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

他才十八岁,一夜间却老了许多。

元侨将脸埋了一半在锦被里,口里说着:“忻祠顶上藏起来的香火钱不在少数,宋庙祝不可能将之一次送进去,他应当是常常去藏。徐题既然与他有些师徒情分,二人又同居在水神庙,我不信他会毫无所觉。”

“代七嫂说那段时间无人入忻祠,想来徐题是早早便躲了进去。”

元侨的双眸静得像是两汪寒潭,无波也无澜。

怒火积攒到头,元婵反倒发泄不出来了。

怪道徐题总是作息颠倒,在夜里外出,白日里睡觉。

当燕府众人都习以为常,自然不会有人闲来无事,去爬窗偷看一个癞头秀才睡觉。

久而久之,连詹书帛都觉得他屡教不改,再也不来相劝。

彼时,每一个人都放松了警惕,他就算偷溜出府,也无人察觉。

许襄一案,徐题显然谋划多时。

元婵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转而又问:“既然如此,你该是往府衙去找贺州府缉拿徐题才对,怎么去跳了锦汀溪?”

默然一会儿,元侨勉强勾起了唇。

“姑母,你已心知肚明,何须再问。”

元婵沉沉盯着他:“还没看到徐题人头落地,赴死又有何意义?”

“徐题就算人头落地,我生而何意?”元侨的目光转向了帐顶,“小小一个徐题,能换回我的襄儿吗?”

元婵无言以对,元侨又说:“不过姑母放心,侄儿已经想通了。徐题害死了襄儿不假,可幕后真凶,不会是他。”

元婵眼中含笑,尾音轻飘飘的。

“这才有元氏子弟的风范,血债还未血偿,你怎么能一死了之呢?”

元侨闭上眼,一语不答。

静坐片刻,元婵启开了房门,款款而出。

细碎的金光铺泄满地,元婵眯起双眼,走出了满室的沉沉死气。

嬷嬷忙跟上来,她多少回过来了点味,点头哈腰道:“路郎中等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