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成婚时稻泽差事清闲,每天除了吃喝玩乐也没别的正经事做。
宋傅瑶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放弃了什么,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这样的生活,彼此中意没什么矛盾。
可渐渐的夫妻也不免开始离心。
太府司少监女官,每日有无数正经要务处理,她手下掌了京城三十六间坊市的贡赋货贿,管国之钱谷,怎么瞧得上整日无所事事的闲人丈夫?
稻泽在她面前本就矮了一头,再加上妻子每日从司衙里忙碌回来,闲谈问及他今天经历,得知又与同僚们赴宴玩耍空耗了一天,脸色总是不那么好看,他自己心里也有委屈。
宋傅瑶也不是不知道他任的是闲职,他自来一贯如此,现在也没犯什么过错,只因为自己不上进妻子便给脸色。
当初相看时他万事都摆明面上也未欺瞒,做什么现在开始嫌他不好不争气?
稻泽是性子软和嘻嘻哈哈好说话,却不是没尊严没脾气,一来二去的就不爱回家了。
夫妻间的矛盾关起门来只有彼此心知肚明,旁人却不知晓。
稻泽在跟自己置气宋傅瑶也知道,可她一来司衙事多抽不出空,二来丈夫气归气,却也不会在外乱来。
家事哪儿比得上国事差使重要,宋少监便把丈夫闹别扭的事暂且先抛一边了。
夫妻间就这么冷了下来。
可世事因果相生衍变,在萧缇告知稻琼的未来里,稻泽就是在这段不归家的日子里被有心人一步步引上岔路,结识了一群溜须拍马、利欲熏心的损友,无意间与孟衡那伙人一样,拉起了在京城横行的一波纨绔群体。
稻泽自己有底线不沾事,但不妨碍所谓的朋友们狗仗人势借着他的名头在外生事欺人。
如果事情真按照萧缇所言那般发展,稻家日后在父亲去世后被攻讦败落却也不冤枉。
豢养恶犬伤人而不自知,犬有错,主人失察更有错。
稻琼看着二哥下巴上那几道结了暗红色血痂的伤,唇角微翘关心道:“二哥,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幸好只是刮花了下巴,要是断了鼻骨瞎了眼,那可怎生是好啊!”
“谁说不是呢,王乔生那厮,还说介绍我认识几个好兄弟,谁成想那些人身上竟背了命案!
一个个装的倒是人模狗样。
酒宴吃席豪爽大方,人脉交际也广,问什么都知道,我是真把他们当朋友的!还想着给他们的生意做个担保,请崔兄高大人几个照顾一二,别为难人家……”
稻泽用巾帕捂着下巴上的伤,身子骨和各处肌肉还隐隐作痛,他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逗弄着地上蹦跶着想跳上来的小狗,心有余悸。
“当时要不是孙将军路过证实了我的身份,只怕我都跟他们一起被抓进死牢里去了!
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兵卫,听都不听解释,下手太狠了……”
可不得狠吗,那都是她特意从换防回来的西疆将士里挑的最心黑手痒的弟兄,大哥也请来巡城司的旧友帮忙,一起半真半假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