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厚厚的高数习题已经写了一半，有几个题被他划得乱七八糟，路玉白都能脑补到江源写题时一边挠着脑袋，过长的头发挡住视线，他不得不一只手撩起发丝。

被数学为难的小狗，也很可爱。

路玉白觉得自己有点像个痴汉。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停了，路玉白停在书桌前，他穿过开着的门能看见亮着的浴室被打开，江源在门口站着，头上还是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发尾落到地毯上。

他眼神也湿漉漉的，好奇地望着路玉白。

“怎么在看我的作业？”江源有几分窘迫。

在家里被检查作业，听起来像是初中才会发生的事。

路玉白抿唇淡笑，他拿起那本高数习题：“不会做怎么不问问我？我给你开小灶啊。”

江源的手指在浴巾上打转，不知道摩挲了多少圈，才闷声说：“不行，我得通过自己的努力学会，不能什么事情都靠你。”

“呦呵。”路玉白扬着语调忍不住笑。

时间似乎停滞了半秒，江源低垂着头，眼神一直落在自己的脚尖上。

他确实在和自己较劲，就像只初生的牛犊，一次又一次地尝试站立。虽说这种行为说不准落在路玉白眼里很幼稚，但他能证明自己的方法也就如此了。

他拧巴着，视线刚抬起个角度，路玉白已经在他旁边了。

“过来，给你吹头发。”

“不用了…白哥，我自己来。”他刚想要抢过吹风机自己动手，就被路玉白按住了两只手腕。

“嗯？”路玉白只是含含混混地发了个单音，似乎不想再跟江源再重复一遍。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