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腰道:“你也别犯愁了,陛下派去的都是能征善战……”忽听门外侍卫罗昱轻声道:“丞相,云飞云将军求见!”
阿琇忙推开他道:“想是为御敌之事,我先去了。”他点点头,阿琇打开房门,对门外罗昱微一点头,转身径自走了。
回到房中却是再也睡不着,翻个身自枕下拿出一个小小的金镯,轻轻摩挲着,往事纷至沓来。
五年前阿琇掉入江中,背上的伤口被冰冷的江水浸泡得越发疼痛,令她抬不起手。她本水性极佳,此时重伤在身,竟然无法游动,自救不得。水底暗潮涌动,裹着她向下坠去,她呛了几口水,紧紧攥着适才从苏绍腕上脱下的金镯,失去了意识。
醒来已是数日后,身处颠簸的马车之中,崔锴正坐在身旁焦急地望着她。她伤得颇重,脑中尚未反应便又昏了过去。
再次清醒时,崔锴已不在身边,只一名十二三岁的小姑娘坐在床边。阿琇环伺一番,轻声问道:“这是哪里?”小姑娘本在打旽,听到她说话惊得站了起来,见她正看过来,喜道:“夫人您醒了!”
她只觉后背一阵阵疼痛,头也越发晕了,闭了闭眼才问道:“你是谁?此处是何地?”那小姑娘脆生生地答道:“这里是南郡,奴婢名叫小桃,是先生买来伺候夫人的。”
阿琇没有说话,心道崔锴果然来了,只是不知他是如何救的自己,又问道:“先生去了哪里?”小桃忙道:“先生去了太守府,说是要请太守送咱们入川。”
阿琇一愣,南郡太守正是季蒙,崔锴此行不避着他,竟还主动去见,是何道理?季蒙又怎会送他入川?正想着,便听门外一阵脚步声,一人当先冲了进来,快步走到床边,叫道:“阿琇……”
阿琇心中一颤,轻声叫道:“阿蒙哥……”季蒙含着泪应了一声,看着她道:“我前日收到主公传书,说你掉入江中下落不明,今日崔锴便说救了你。我……我……”阿琇轻扯嘴角道:“我也以为此番必死!”将当时情景说了一番,至于如何获救,她也不知道。
季蒙盯着她的脸道:“我早劝过主公,交州之事操之过急易生事端,果然被我言中,还累得你……”阿琇见他神色有异,忽然想起什么,伸手在左颊摸了摸,入手凹凸,竟有一道约莫寸许的伤疤。季蒙忙道:“崔锴说是在江中浸了冷水……”阿琇微微一笑道:“无妨。”
季蒙虽听她这么说,却也明白世间女子哪有不爱惜容貌的,他心中暗怪苏衡,口中说道:“你如今有何打算?”阿琇看向他道:“阿蒙哥为何这般问?我是谢生的母亲,自然是要回去的。”季蒙沉默片刻,坐在床边道:“崔锴求我送他入川,说要带你同去。”阿琇皱眉道:“我……”季蒙抬手打断她道:“我知道你自小主意大,只是这件事你还是听阿蒙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