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老汉便与康和说了位置,两厢商定了明日下午上门去杀猪。
等老汉去了,康和怕事多忙忘,取了纸笔给录下,省得届时忘记了去处。
陈三芳听得了将才两人说谈,同康和道:“不收他们杀猪钱便是了,如何还倒给二十八个铜子做谢钱,亏得很呐。”
康和与她说:“不给些甜处,人如何肯上门来喊咱,这生意起初,要紧的还是做些口碑。
养猪户见了几回咱杀猪的本事,诚心的买卖,人踏实放心了才有后头的生意。初始上,人瞧你年轻,又不比别家好,谁不肯轻信,咱买猪求着上去问,也不如他们自来啊。”
陈三芳听得有理,这才没再多说什麽。
快午间,康和照旧又去食肆里头要了三碗面条来,三人一并用了。
过了早市,陈三芳其实便不如何忙了。
她把铺子的货架擦了一番,挨到午时,在铺儿里吃了午食,下午就预备家去了。
这俩日里咸鸭子和松花蛋都卖得快,时下有了铺儿,更好揽客些,她想家去喊了沈夫郎再多做些出来。
外在呢,天气暖和些,预备再孵两窝小鸡小鸭养着。
家里头的活儿也多得很,开了春,范爹要忙着地头的事,快十亩地了,一个人干着还是有些吃力。
康和答应,还是喊她坐车子家去,不省那俩个铜子的钱。
陈氏应了,说与他们烧了一壶热水给放着,空了就吃几口热水汤,罢了,提着只篮儿去了。
下午生意就落了冷清,康和闲着无事,细细的擦了一番摊子,范景同挽着篮儿叫卖茶叶煮鸡子的夫郎买了两枚鸡子,剥了一只与康和吃,自吃了一枚。
鸡子碎了壳煮的,许又闷过,蛋黄都煮得入了味,还有些合口味。
这日打烊时,两人卖了有快百斤猪肉,新杀的一头猪不如昨儿那头大,只一百五十斤的模样。
他们今朝先将昨儿剩的肉给卖了,抹零头,要与客少个三文两文的,隔日肉便也好卖,没多时就教人挑拣尽了。
为此,新杀的一头猪,还剩了五十来斤猪肉。
回去的路上,康和与范景道:“明儿上午把剩下的肉卖了,下午要出去杀猪,倒是合适。不过依着这两日的生意,咱猪肉定是不够卖的。但明儿没有猪血豆腐送,许会少些客,但前七日里,咱还是送蒻头豆腐。”
范景默了默,道:“不然回去杀几只兔子,添在肉摊子上。”
康和闻言,眸子动了动:“倒是个好法子,去年底上新育出的两窝兔子都壮实了,这朝都快二十只兔儿了,咱猪肉少时,宰几只兔子,鸡鸭的,倒也凑个摊子。
也省得教俩丫头这冷天上四处去寻草来喂,兔子多了,吃喝拉撒都得好一通忙活。”
两人说罢,家去就宰了四只肥兔,外又宰了一只鸡,一只公鸭子,预备拿去试试水。
夜里,家里就着鸭血和鸡血弄了一锅血豆腐嫩菜汤吃,陈三芳又给香炒了鸡鸭肠子,余下了一大碗,装进食盒里头教康和跟范景明日提着去城里吃。
在铺子上喊了两回面条,一碗素面五个钱,加些肉还要添钱,她觉着吃不多饱,又还贵。
偶时打打牙祭尝尝鲜还好,要日日都在县里头喊来吃,不划算。
便想还是备下了饭菜,打家里头带过去吃的好。
康和也觉着好,左右城里的铺上有炉子,添点火热一热饭菜就是了,午间生意不忙,费不得多少事。
他见着别的铺子里多也是家里人送饭菜来,少有在城里喊来吃的。
隔日,康和跟范景上城里,他们没有拉猪肉,倒是松快,比平日里到的都早些。
“今儿没有鲜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