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留西营五百人善后。”
关朔停顿片刻,数道命令如同流水倾泻而出。
“调集人手弓弩,登城楼严阵以待。荣子盛、秦时安登西北城楼,另领龙虎营三千盾刀手迎敌。卫罡守西南,蒋漳守东北,再派脚程最快的斥候,由神铠营护送出城,往西南向茅承望寻援,命其调兵五千,明日正午之前抵达黄垒。”
关朔顿了顿,环顾四周。
“若城破,则不必鏖战,速向龙脊关回防。”
众将军不问因果,齐声称是,逐一领下兵符,大步迈出中堂。
秦无疾与荣子盛前后脚离开,手中握着玉制的令箭,临走时深深看了吕迟一眼。
吕迟脚步未动,背着雪途弓,静静站在关朔身边。
他很快捕捉到秦无疾的眼神,朝他笑起来,嘴唇无声动了动,看嘴型是在叫他“多杀几个”。
秦无疾领会了,却不像他那样心宽,抬手敲了敲胸口镜甲,叫他万事小心。
将军们各奔战场,方才还闹哄哄的中军大帐霎时安静下来,除去一干侍从护卫,只剩下关朔、徐濯与吕迟三人。
徐濯左看看吕迟,右看看关朔,也不清楚大都督今夜给这位杀星派了什么活儿。
他满心疑惑还没开口,反倒是关朔先一步发问:“留在这儿做什么?”
吕迟双手拢在腰带上,回了四个字:“守株待兔。”
徐濯是聪明人,一点就透,于是深深皱了眉头:“难道他们还想混到这儿来不成?都督,既有危险,此地不宜久留……”
“敌暗我明,不就是要引蛇出洞。”吕迟双手抱胸,看徐濯一眼,“我带了三百先锋营精锐过来跟你一道守着门,你还怕出什么岔子?”
“兵法倒是长进,但都督安危岂能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