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州多年，想来你对城中很熟悉，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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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府东门外，人群中有数个扮作可汗模样的白袍人出没，甚至有人此起彼伏高声疾呼“可汗在此”，吸引中原奴隶们的注意。

数个白袍人被暴怒的中原人乱刀加身，砍杀得支离破碎。

垓楚在人群外看得毛骨悚然，直到有可汗亲兵排除万难来到他面前：“将军！可汗已经脱身！库目带歇历小王从西府门出去，不从这边走！”

他挣扎着将一枚黑曜石扳指塞入垓楚手心：“信物在此！可汗命你在东城门接应！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先行清路！”

垓楚大喜，单手将他提起来，猛地甩到副将的马背上，扬声大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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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疾推开面前白袍人的尸体，攥紧吕迟的手腕，低声道：“衣颉可汗金蝉脱壳，在州府拦截来不及了……我们走！”

秦无疾掌心是一片温热滑腻，吕迟脑中嗡的一声，抬眼问到：“伤哪儿了？”

“不碍事！”秦无疾牢牢攥着他，“能撑住。听话，我们先走！”

而与此同时，朔州城南高墙之上，戎索战旗在夜幕中飘扬而落，叫猎猎燃烧的火海烧成了灰烬。

先登的关军将瓮城与城门楼杀成死域，沉重的城门由内向外缓缓打开，随着角声与中原战士的呼喝声，数千铁骑飞驰入城。

“朔州城破！投降不杀！”茅承望灰土满面，手握长/枪，马蹄高高扬起，“进军！”

关军执雁门关大旗、茅字旗纷纷入城，所到之处响彻字正腔圆的汉言：“朔州城破！投降不杀！”

朔州城中的中原奴隶闻言涕零，纷纷从小巷中冲入大道，他们丢掉手中鲜血淋漓的兵器，当街而跪，一时间恸哭声震天彻地。

茅承望与麾下参军这才知道今夜发生了什么事，当即率领两千兵马直奔州府。

眼见面前火光接天，尸骸满地，州府近在眼前，茅承望却见两人同骑而来，身穿戎服迎面撞上关军，吕迟掀了脑袋上的盔帽，朝茅承望大喊，撕心裂肺，直到声音都喊破了：“没人缘！”

茅承望多长时间没听人这么喊过自己，上天入地，也只有这一个姓吕的敢这样狗叫，他愣了愣，赶忙扬声高喊：“不要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