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起三五只鸟扑棱着翅膀离开。青莺抬头，在树上看见一个穿灰色长袍的男人。

“你怎么爬树上去了？”

“作画呢。”男人头也不抬，“快把你的狗领走，它们把我的鸟惊走了。”

青莺“噢”了一声，领着狗继续走，“我爹也会作画，以后我也会。你小心点啊，山里蛇多虫多，别被咬了。”

山下游玩的男男女女累了，一些进村寻食，一些回镇吃饭，只剩一二十人在村里租了竹席铺在石榴树下或是花丛边，上面放着他们带来的吃食，一个簪着红花的女子抱着琵琶在弹奏清幽幽的曲子。

青莺站着看了一会儿，听到她奶喊吃饭才带着狗离开。

“我在村里买了壶雄黄酒，闻着味儿挺正，一人来一杯？”酒水倒进杯里，颜色红中带黄，男人抿了一口，皱起眉头说：“尝着是黄酒泡制的，味儿还成。”

“给我来一杯，这个村的人日子过得不错，还有余粮酿酒。”

正说着话，一只毛猴突然跑了上来，在一众惊喜声里，大川端起人喝过的酒杯一口饮尽，不等咽下，噗的一口全吐出来，跑到堰边把嘴埋进水里咕噜咕噜漱嘴。

“哈哈哈――”

这一连串的动作惹人大笑，琵琶声也断了，都看着湿着毛头滴滴答答淌水的猴子。

猴子爱喝果酒，而雄黄酒又苦又辣味道还冲，大川被冲得脑子发晕，它这下算是死心了，不理会挽留它的人，蔫头巴脑进山，彻底绝了从旁人那里偷酒喝的心思。

青莺午睡后跟豆姐儿进山捡鸡蛋，难得的是大川还来帮忙了，极其殷勤，尤其是对待青莺，那眼神叫一个黏糊热情。

“它咋回事？”豆姐儿有点害怕。

青莺也不懂，她也没做什么，就上午给它戴了香囊和五彩线来着，但其他的猴也有，另外四只猴还是以往的态度。

大川不仅自己巴结青莺，还使唤其他猴来帮忙，捡完鸡蛋了把脏兮兮的葫芦从树上拽下来。

青莺恍然大悟，想喝酒了。

红霞满天的傍晚，大川和小喜可算喝到了它们自己酿的酒，红山和大蜀小蜀是甜滋滋的蜂蜜水。

姜霸王趁火打劫又沽了两盏，哪怕吃粽子跟喝酒不搭她也要喝，同桌的坤叔和春婶雷婶也有，一致的说辞是猴子有的人也要有。

“等阿石跟小柳回来，一坛酒估计见底了。”坤叔哈哈笑，“之前说是替猴子保管，现在被青莺一点一点散了出去，也不算说谎。”

“跟我没关系，是他们闺女散出去的，我们可没动手。”姜霸王无赖，“怪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