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攥紧拳头,额头一层冷汗,梁钧时漫不经心把玩钢笔,嫣红的墨水像鲜血,从尖锐的笔尖溢出,“贺庆。”
男人哎了声。
“我成功吗。”
他没由来的问题,贺庆思量了一会儿说您是有威望的成功人士。
梁钧时合住笔帽,扔在笔筒里,“所有吗?婚姻,事业,政绩,都成功吗。”
贺庆说在外人眼中,您无疑是公私两全了。
梁钧时转动着大班椅,眯眼眺望楼宇对面的星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猖獗到一定地步,必定雁过留痕。”
他系紧睡袍的束带,“守着栾文。”
贺庆神色担忧,“方婧殴打了栾小姐,可严昭的女人绝非脑袋里没货的蠢蛋,他未必不晓得她动了您的人,他不授意,方婧没胆量。”
梁钧时起身绕过桌沿,“我都清楚。”
我在他拉门的前一秒,跑回卧室蒙在被子里,梁钧时很快躺下,他从后面拥住我,像极了新婚的亲密。
第二天他在家里陪我吃了早餐,秘书载着梁钧时离开后,我立刻换上不常用的sim卡,拨了一通电话,号码的主人早有预料,丝毫不惊愕于我的主动,我开门见山,“我有求于你。”
男人失声了片刻,“梁太太求我什么。”
“我需要当面说。”
他饶有兴味闷笑,“想见我找什么借口,我随时恭候梁太太。”
我按照他给我的地址当天下午便匆匆抵达玫瑰城,这是一栋欧式建筑的酒店,装潢极其奢华,也正因为它的奢侈,仕途顾忌风评退避三舍,反倒是商人藏污纳垢暗箱操作的清净圣地。
我跳下出租四处张望着,在橱窗的一角寻觅到一名徘徊的男子,我尝试着联络林焉迟,确定男人的身份,他关机了。
我故作迷路走向他,扶着墨镜的边框,“劳驾,我找玫瑰城。”
男人和我四目相视,“您姓许?”
我麻利摘了墨镜,“是我。”
他左顾右盼,做了请的手势,带领我围着大楼兜圈子,兜到后门才放松警惕说,“梁夫人,您四面八方的眼线可不少。”
我莫名其妙扭头,空空如也的街巷,男人推开安全通道的门,“梁局没这心思监视老婆。您得罪了什么人,或者招惹了哪朵红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