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初垂眸，微微叹了口气。

“为什么跪下？你明知道她故意在侮辱你。”

他失笑，摇了摇头，“因为你在她手上，我怕你受伤害。”

虞念初思绪一顿。

他脸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可眼神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虞念初别开脸。

“去医院，你身上还有伤。”

她转身往外走，却听见身后一阵闷哼声。

纪书澈倒在了地上。

“纪书澈！”

她冲回去，扶起他，这才发现他的后背早已被血浸透。

他的后面被硫酸腐蚀，遍布鲜血。

精度第一医院，VIP病房。

消毒水的气味在病房里弥漫。

虞念初站在门口，看着纪书澈半靠在病床上，脸色苍白。

他躺在床上，左手还连着心电图仪，腕骨处的淤青清晰可见，这些伤都是在废弃工厂，他被时茉的人按在地上留下的。

纪书澈已经清醒。

她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气息不稳。

虞念初走过去，将一束百合花放在床头柜上。

“谢谢你。”她坐在床边，认真道谢，“那天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死了。”

纪书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上面的淤青淡了很多。

“不用道谢。”他轻声说，“那是我欠你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虞念初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我下周要回Y国进修了。”她顿了顿，叹了口气，“虞氏集团以后要彻底交到我手上，我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纪书澈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一路顺风。”

“嗯，你也要保重身体。”虞念初点了点头，眼神柔软下来，“我们之间就到这里吧，我不恨你也不怨你了，以后祝你一切都好。”

纪书澈垂下眼，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声音礼藏着一抹哽咽，“好。”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病房里的仪器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虞念初深吸一口气。

“书澈哥哥。”她为他掖好被角，最后一次这样叫他，“你以后要好好的。”

纪书澈盯着她，眼眶通红。

“以后要是还有机会见面，不用打招呼。”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那些伤害是真的，你救了我也是真的，以后，就当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想向前看。”

一滴泪从纪书澈眼角划过。

他仓皇地别过脸，轻声“嗯”了一下。

“好。”

他扯出一个笑，“祝你高飞，祝你幸福。”

虞念初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让她痛彻心扉的男人。

“保重，后会无期。”

她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纪书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将脸埋进枕头里。

第26章 26

五年后，Y国私人画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