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初低着头，一动不动。

她感觉到时茉的手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脸。

“看看啊，虞念初。”时茉在她耳边轻声说，“这个男人，现在像条狗一样跪着。”

虞念初的睫毛颤了颤。

她看到了。

纪书澈跪在那里，脸上的血滴在地上，可他的眼神却死死盯着时茉的手，仿佛随时准备扑过来。

他在等机会。

“你知道吗？”时茉的狠狠掐着虞念初的脸颊，被动的威胁让她微微战栗，“我一直在想，如果你不存在了，他是不是就会爱上我了？”

打火机缓缓下移，抵在她的颈动脉上。

“时茉。”纪书澈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可怕，“你儿子在瑞士，对吧？”

时茉的手一抖。

“你......你说什么？”

“四岁，住在苏黎世，由保姆照顾。”纪书澈慢慢站起来，眼神阴鸷，“你猜，现在谁在那里？”

时茉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不敢！”她尖叫，“他还是个孩子！”

纪书澈笑了。

那笑容让虞念初都感到陌生。

“我确实不屑于对一个无辜的孩子动手。”他轻声说，“但林宴呢？”

时茉的东西“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你背叛了他，还偷了他的种。”纪书澈没停，继续刺激她，“猜猜看他会不会想要弄死你，连同你的孩子？”

时茉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桌子。

“不会的......不！”

纪书澈没再看她，径直走向虞念初。

“没事了。”他低声说，轻声安慰。

随即，伸手去解她腕上的绳子。

虞念初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你还好吗？”

弄成这样，她心里也不好受。

纪书澈的喉结滚了滚，脸上的血已经凝固，显得格外狰狞。

第25章 25

“疼吗？”她盯着他，继续追问，“你扮成司机跟着我干什么？”

纪书澈摇头，伸手想碰她的脸，又缩了回来。

“我只是想保护你，对不起。”

她不肯见他，所以只能做一些小事来帮她。

没想到阴差阳错，碰上这样危险的事。

他觉得庆幸，幸好自己在她身边，替她挡下不该有的苦难。

虞念初没说话，越过他的肩膀看向瘫坐在地上的时茉。

“她怎么办？”

纪书澈头也不回，冷冷道，“警察已经在外面了。”

时茉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抓起狡辩的棍子朝他们冲来。

“砰！”

工厂的门被踹开，警察的手上的东西对准了她。

“停下，抱头蹲下！”

时茉的手一松，东西落地。

她看着纪书澈，又看看虞念初，突然笑了。

“你们可真是让人羡慕啊，像极了一对苦命鸳鸯。”

警察给她的手拷上，将她拖了出去。

警笛声渐远。

化工厂里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