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俞执也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一摸茶碗，却是冰凉的，再掀开壶盖看茶叶，枯黄落败，果然是昨夜剩的茶。可楚星漠恍然未觉，一口一口地抿着，眼睛没什么色彩。

“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恒那么喜欢你，为什么要和你分开？”俞执把楚星漠手里的茶碗夺过来，把冷茶泼到窗外。

“我不知道。”楚星漠这样说。

他的神色还算平静，也不算颓丧，只是整个人都好像空了，脸上的笑再也没有往日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了。

俞执看着也难过：“也许他有苦衷，是不是因为怕宋蔺又发疯要伤你，所以才跟你分开，假意和宋蔺在一起？”

楚星漠的手指骤然收紧：“真的吗？”

见他这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样子，俞执生怕给了他希望，又让他落空，连忙道：“也不一定，我猜的。但苏恒和宋蔺毕竟之前结过道侣，又是从小认识，旧情复燃也不是不可能。”

“旧情复燃，也不是没可能。”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后，楚星漠垂着眼睛，低声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俞执在他身后叹了口气，楚星漠本想回到自己房间，安安静静看会儿书，结果经过苏恒房间的时候，苏恒却恰好开门走了出来。这几天他似乎休息得很好，苍白如病芍药的脸，终于有了些血色，眸光潋滟，活色生香。他手里拿着剑，估计是要去演武场，楚星漠犹豫片刻，主动和他说了话：“阿恒……苏公子，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说两句话。”

听到“苏公子”这个称呼，苏恒的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但他又没办法说什么，只好道：“有时间。”

两人并肩走到院里开满繁花的树下，苏恒这几日极少看见楚星漠，即使看见，也只能远远地瞧上一眼，心里也很难受。这次楚星漠难得来找他，苏恒当然想和他亲近一点，于是故意装作摔倒，往楚星漠身上靠去。

“当心。”楚星漠伸手扶了一下他的手臂，待他站稳，就主动保持了距离，态度疏离客气。

苏恒讪讪地站定了，就听见楚星漠低声问：“你最近和他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行。”楚星漠沉默了一会儿，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这个是给你准备的，本想成亲的时候再给你，但是……还是先给你吧。”苏恒打开，看见是一个通体碧绿的玉镯，他不知是何意，刚要问，楚星漠就解释道：“这个是楚家……的一个凭证，你以后拿着，如果有事需要帮忙，可以随时来找我，或者找楚家的其他人。看到这个，他们都会尽心尽力帮你的。”

苏恒闻言，也没推拒他的好意，收了起来。然后带着些殷切看他：“你找我，只想说这个？”

“还有，”楚星漠道：“我知道宋蔺每天晚上都会从思过崖私逃出来找你，但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

苏恒怔了怔：“你怎么知道的？”

“撞见过几次。”

楚星漠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苏恒觉得自己如坠冰窟，听着楚星漠一如既往的体贴周到的话，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介意吗？”

“你已经不是我的了，我不该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