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王路平说了，他同意了，现在应该也在路上。”

应年不满他又干涉自己的事，但碍于张云起的事情还没解决，只能忍气吞声，偏过头去一言不发地看着外面。

外面其实没什么可看的，从市中心开往新园区的途中，雨越下越大。

大概是怕太过安静，司机打开了车载音响，车厢内被音符包围。

其实以前应年和应琛在一起坐车时，因为不太说话，偶尔应琛自己说到口干舌燥时，也会打开音箱，应年没有仔细听过他的歌单，

但此刻听到的歌曲实在不像应琛平时听的。

虽然不难听，但十分幼稚，明显是一首英文童谣。

应年本来闭着眼睛，这时睁开了，疑惑地瞥向显示屏。

“是小挽喜欢听的。”应琛解释，“这歌单是她选的。”

听到这个名字，应年呼吸一滞，脑海中浮现那株可爱的黄色羊肚菌、还有柔软细腻的侧脸，在自己怀里小小的一团。

也不可避免地想起当初喂到她嘴边的安眠药。

“她……现在在哪儿？”应年绞紧双手，听到自己这么问。

“在b市，幼儿园开学了。”

司机将音乐调小了一点，于是应琛的声音变得清晰刺耳。

“我来的头一天，这孩子跟班里同学打架了，把一个男孩的脸抓花了。”

应挽明明比同龄的小孩长得都慢，应年诧异道：“为什么？”

“那男孩说她没妈妈，她生气了，揍了人，晚上又钻到我怀里哭，说要找妈妈。”

应年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但应琛看他的侧脸露出熟悉的难过表情，有些后悔现在就跟他讲这些，让他内疚难过。忽而有种想将人抱进怀里的冲动，但克制住了，只是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表示安慰。

“以后我会告诉她你的存在。”更多恏玟请联係輑????5??六???0?#??群

应年愣了几秒：“让她知道自己的妈妈是个男人？还是想继续捆绑我一辈子？”

应琛的表情有明显的僵硬。

“我不想，”应年将手从他手中脱出，和几年前拒绝抱还在襁褓中的应挽一样，拒绝道，“没这个必要。”

沿着被雨水搅弄浑浊的大运河一路往南，荒凉的村落逐渐被高楼大厦代替，最终在中午时，几人才到达新园区。

园区设施倒是齐全，因为租金便宜，公司便直接租下一栋楼，办公区和厂房便都在一处。

楼下的大片空地就算是临时停车场，王路平、黄金忠等几个领导早已齐齐等候。

王路平比黄金忠小十岁，官却大一级，在路上跟黄金忠闲谈，问他蒋年的来历。

“五年前面试进来的。”

“应总早上还特地为蒋年给我打电话。”

黄金忠露出木讷的诧异表情：“没听说过他跟卓新有交集啊。”

王路平抖了抖烟灰，狭长的眼睛在黄金忠木讷的脸上扫过，恨铁不成钢地说：“现在不是有了吗？你机灵点，学会投其所好。”

话音刚落，迈巴赫缓缓从外面开进来，停在另一侧。

外面雨还在下，王路平和黄金忠站在大门口的屋檐下，远远见到另一侧的情景。

司机撑着伞下来，走到车门左手边开门，而后应琛和他说了什么，顺手拿了一把雨伞，绕路走到左手边亲自将门打开。

因为距离太远，王路平看不清对面几人的表情，但能看到应年低头走在前面，应琛在后面快步跟着，大部分的伞都打在应年身上。

王路颇为得意地跟黄金忠对视一眼，随后前去迎接。

应年走路的速度很快，先一步从伞下出来，往黄金忠的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