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不知道?了。”常陈的鬼话从来张嘴就来： “不瞒公子，陈某是吴国客卿，此次前来，便是因为吴国几月前收到了蠡国凤宿府的密信，便想到了公子所在。”

宁远韫充耳不闻，他骤然得知这个消息，早已无法维持平静，急声追问着：“凤宿府？是谁？是天江？！”

他急切猜测的对象已然证明了一些?东西，常陈眸中?闪了闪，面上却依旧随和：“是方潜音。”

“方潜音……”宁远韫喃喃，面上看不出悲喜，片刻，他回神?瞥过眼前始终一派温柔的女子，自?知自?己恐不是对手，干脆也不再伪装，只冷声道?：“你告诉我这些?有何目的，难不成你是觉得能用?我来威胁她们？”

“非也。”常陈缓缓盯住他，一字一顿笑道?：“陈某是想叫您帮忙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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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一道?门，窗外?似乎立着一道?身影，听着屋内对话，毫无反应。

方潜音已在窗边待了多时，事实上她来时便听到了常陈同宁远韫的对话，听到此处，已然知晓了前者?的意图，转眸负手未动?，不知在想什么。

“杀了她？”宁远韫无意识皱眉，随即冷笑道?：“你既知道?我同她昔日的关系，又?知我的身份，凭什么认为我会?杀她？”

常陈眼眸含笑，深深地看向他，语气里甚至有几分难以察觉的蛊惑：“为何不能？不过是幼年之谊罢了，如今十数年都过去了，还?有何碍？且她既活着，为何不曾找过你，只护着宁远心，你就不恨？同为王室血脉，昔日蠡王出逃，害得你家满门却为此死?尽，且你为奴为婢，她却养的金尊玉贵，你就没想过为自?己报仇？”

“够了！”宁远韫厉声打断她，胸口起伏不定，不知是为哪一句。

空气也随之凝结死?寂下来。

常陈扫过他汹涌暗沉双眸，眼底划过寒冰般锋锐，毫无疑问，若是宁远韫真被她说动?，那死?期也就近在眼前了。

她心中?可有可无数着时间，面上笑意却丝毫未改，等了几秒钟，张口想继续问，身旁房门却被推开。

“好了陈儿。”方潜音嗓音平淡。

“师父？”常陈看着出现在门前的方潜音，下意识迎了一步，余光瞥到眼前宁远韫，眉心不由?皱起，想挡已经来不及了。

宁远韫目光已然定住，失声道?：“方潜音？”

……

宁远韫久久地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好一会?才开口：“原来是你。”

方潜音已路过他走至案前坐下：“是我。”

宁远韫缓缓扫过立在她身后的常陈：“你们试探我。”

已是肯定，非疑问句。

宁远韫回眼再看向她：“既如此，为何不等我答了再进来？”

他所问正是常陈想说的，依方潜音的功力，不可能什么也没听到，却偏选了此时推门而入。

方潜音看他一眼，淡淡道?：“你答什么于我都没有分别。”

他的选择，她上辈子已经见过了。

如常陈所想，他确实恨宁远心。至于她，恨不恨方潜音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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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韫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笑了一声，似乎嘲讽：“你还?是这么狂。”

方潜音对他的评价不置可否，目光扫过他，只淡声道?：“你倒变了不少。”

她只是平静叙述，然而这句话似乎却正中?红心。

宁远韫看着她，眼色缓缓暗沉，却勾唇一笑：“如你这位徒弟所言，我已做了十数年的奴隶了，自?然比不得你如今主子，怎么能不变呢。”

“你不必试探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