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啾啾叫个不停,不由站着脚,长吸了几口气。
以往进这院子,她只是?个生死捏在别人手里的小丫头,总不免战战兢兢。如?今却是?不同,前头婆子引着路,她虽心中仍是?忐忑,却昂首挺胸,堂堂正?正?。心里头一回真真切切地感觉到她不再是?任何人的丫头,不再是?地上的泥,在别人眼里,她总算是?个人了。
一时进了石青花开富贵帘子,便闻见一股木香,高雅幽然。信信自然认得这是?上好的沉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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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次间,就见老太太坐在窗边炕上,身后堆着水青色平金抱枕,左手手肘撑着紫檀炕桌,脸色背着光,都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郑嬷嬷规规矩矩地抄手立在炕前,侯爷却大刀金马坐在炕前的太师椅上。
见她进来,侯爷双眼猛地睁了睁,显然是?吃了一惊。
信信倒也不意外。
她总共也没见过侯爷几次,次次垂着头,多?半还跪在地上。侯爷看见的多?半都是?她的头顶,连她长什么模样也不清楚。
今日头一回以良民的身份来见老太太,她自然是?刻意打?扮过一番的。
上身一件雪青素软绸的窄裉大直袖袄子,下身一条银灰挑线裙子,没有绣什么五颜六色的大花大朵,只各镶了一道黑底绣奶黄玉簪花的襕边。腰系一条朱黑双色丝绦,挂着一只比目白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