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说话。

他倒不是这么有眼力见的人,实在是桌面下桑榆掐着他的大腿,从牙缝间挤出话来命令他说些客套话。

明明大家都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却又不得不把这场戏给演下去,柴元玮脸上的笑容极为勉强。

“呵呵,缘分,一切都是缘分。”

为了避免桑永景继续跟他尬聊,他索性主动看向桑兴嘉:“既然是打算拜师,那自然得先考究一下你的能耐,你觉得如何?”

“一切听夫子吩咐。”桑兴嘉点头应下。

他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思绪百转。

昨日柴夫子起初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后来派雀儿匆匆过来跟他说今日又能来。

双方没有充足的沟通,现在只能临场发挥,希望柴夫子给他的考题不要太难。

“雀儿。”柴元玮朝身后的雀儿唤了一声。

她立马会意,将手中拿着的一尺多长的黄麻纸摊开在桑兴嘉面前,然后再摆上毛笔砚台与墨条。

“老夫昨日想了个题目,你便以此为题,写一篇文章出来。”柴元玮捋了把自己的柳叶须淡然说道。

桑兴嘉顺势去看摊开的黄麻纸,最右侧两列写着几句话,也就是柴元玮口中所谓的题目。

题目说难不难,说简单又不简单,是一道关于赋税的策论。

他拧眉思考着措辞与论点,柴元玮则招呼着桑榆和桑永景一同离开,这文章且得写一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