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道:“弟子顽劣,心恋红尘,不堪为师尊之徒,请仙尊成全,剔除我的弟子籍,放我下山,从此生老病死皆与乾阳宗无关。”
晏珩这辈子光风霁月,万千妖鬼怨气缠身,他都能坚定道心,不受侵扰,然而此刻他却被云杳窈气得连剑都忘了归鞘。
“你当真对岑无望如此情深?”
“是。”
“你愿为他离开乾阳宗?”
“是。”
晏珩深吸一口气,再问:“你决意为他搭上半生前途,值得吗?”
云杳窈抬头,目光坚毅:“值得,我心不悔。”
“可是岑无望已经死了。”晏珩道,“我念你是初犯,又被心魔附身,此事不要再提,随我回去。至于岑无望……”
他眸中亦有惋惜,对于天才的陨落,晏珩作为师尊,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会派得力的弟子下山寻他,必不会让他孤身流落在外。”
云杳窈还是说:“求师尊成全。”
晏珩只觉得眉心直跳,他平生顺遂,座下仅有这么两个徒弟。
现如今,一个不慎陨落在外,另一个为儿女私情执意与他决裂。
他对上那双透亮纯澈却倔强到不可思议的眼睛,同样不肯退让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