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杳窈逃离心切,拳拳到肉,几乎把他砸得胸腔振鸣。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花在溪闷哼一声,皱起眉头,“但是现在下山太危险了,你去了能做什么呢,岑无望都陨落在这次任务里,你去是想送死吗?”

云杳窈怕再纠缠下去就真下不了山了,她实在无法说服花在溪,边流着泪边运转全身灵力,猛然间爆发,用灵力震开花在溪。

慌乱间,云杳窈来不及管顾身后摔倒的花在溪,往山门迷雾奔去。

她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轻,如同倦鸟归林。

自由,近在眼前。

倏忽间,天际一道白,通体带着寒意的长剑横亘在她面前,拦住云杳窈的去路。

“逆徒。”晏珩冷声唤她,“还不回来。”

云杳窈听见后,硬生生用灵力将手包裹起来,徒手将剑推开。

剑意划破她的掌心,血汩汩流出,她都感受不到痛。

晏珩白衣翩跹,银冠耀目,手指掐着剑诀,用剑柄打在她腿窝处。

云杳窈应声倒地,她咬着牙,手脚并用往前爬,她对身后晏珩哀求:“师尊,岑无望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他的尸体带回来,冬夜漫长寂冷,禽兽遍野,求你放我下山去找他吧,求你,让岑无望不要孤零零的死在外面……”

第6章 第 6 章 这类鬼,名曰贪惑

“不该走入死局的!天道不公,为什么总让痴情人送命,让英才陨落,让世人陷入苦楚……放我离开,我要下山!”

云杳窈呐喊,掌心鲜血渗入冻土,化雪得春,落入土壤中一颗种子上,种子顿时生发出嫩芽,顶破荒土。

但很可惜,云杳窈五指嵌入地面,很快就把这犹如奇迹般的生命重新按回土中。

山门大阵金光闪闪,伯都重现。灵气运转间,虎形原身隐隐浮现,吼出地动山摇的气势。

山林震荡,连常与其交涉来往的花在溪都不免心生畏惧。

黄金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鸽血般森然诡异的红。

伯都的身躯比原先大了一倍有余,他跳至云杳窈身后,对晏珩露出利齿。

他低吼着警示晏珩,全然不顾对方乾阳宗微尘长老的身份。

晏珩见状,眉心拧起,说:“伯都,连我都不认得了吗?退下!”

声音混杂着灵力,但凡伯都还想要命,就该退让避开他的锋芒。

然而伯都此刻就像是护主的犬,全然忘记何为恐惧,连乾阳宗为他灵魂烙上的封印都无济于事。

晏珩激发出的封印,让他怒火增添,痛中激愤更甚。

伯都亮爪,冲晏珩隔空挥去。

灵力气势汹汹,波及到花在溪身上,他猛然呕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晏珩当即召回剑,挡回凶招,又掐诀将花在溪召至身后。

然而晏珩回过神来,拨雪剑身随之弯曲一下。他低估了伯都此刻的凶残,竟差点没有挡住这一击。

他惊诧之余,念起山门大阵的封印,强逼契约召回伯都。

自阵门中心而起,整个乾阳宗亮起金光,繁复的咒文图腾拔地而起,浮现出真面目,它无时无刻不在笼罩整个乾阳宗,但这还是自山门大阵在近百年来,头一次显露全貌。

伯都重新回到阵中,一直在他身后的云杳窈本已来到伯都为她划开的缝隙前。

然而就伯都消失的一瞬,原本的通道紧闭,她扑在阵前,反被弹开。

晏珩胸前起伏不定,呼吸有些不稳,他断言:“杳窈,你这是有心魔了。”

“是。”云杳窈自知山门大阵唯一的通道已关闭,下山无望,索性将错就错,接着撒谎。

她双眼一闭,似乎仍沉浸在悲痛中,对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