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璎这才稍作擦洗,换上了干净衣服,移到卧房去躺下。
这一躺,才觉累了,进入睡梦中。
程宪章在旁边守了一会儿也才觉得?累,可他按奶娘所说,是不能与虞璎同床的,就睡在了次间榻上。
翌日醒来,虞璎还在睡,他不好惊扰,也不可继续告假了,孩子也还睡着,又有奶娘在一旁,他只好先去衙门。
这一日派人去给?宫中、虞家、裴家等等亲眷报喜,也同时邀请亲友来参加洗三礼。
到第三日,孩子果真长开了许多?,半睁了眼,脸白净了,头上的血包也慢慢平了,有了个孩子的样子。
程宪章声称才怀上就在想名字,却迟迟下不了决定,到孩子出世第二日去见皇上,临了皇上突然问起他孩子的事,皇上看着竟也很高兴,顺手就给?赐了个乳名,单字一个“禧”,意指这孩子吉祥。
得?皇上赐名的禧儿身价又高了一等,洗三礼也是众星捧月,出尽了风头。
虞璎原先不准备喂奶,可她偏偏奶水足,看着自己孩子小巧的脸,便想抱,抱了就想同他亲近,最后?倒也开始喂奶了,看着那小小的脑袋贴在自己胸口,吃饱喝足后?露出满足的笑容,倒也十分欣慰。
等到虞璎出月子,得?皇后?邀请,让她带着孩子去清宁宫一趟。
虞璎带着禧儿去,才发?现?长姐这是要“做法”,让她给?皇后?端莲子羹,让她抱禧儿坐床边,又让她将睡着的禧儿放到自己床上,直到禧儿在床上拉了一滩尿才作罢……这分明是要禧儿来给清宁宫冲喜了。
虞璎只替长姐祈祷,自己倒好,但?长姐实在太需要一个皇子了。
不到半月,皇后?临盆,果真得了位皇子。
虞璎在第三日也去宫中看了,孩子比禧儿刚出生大一些,眉目端庄,额头饱满,是个有气度的。
这一日也碰到了皇上,皇上一副春风得?意、喜气洋洋模样,开口便问禧儿,已预定了日后?要禧儿进宫给?皇子做伴读。
虞璎想到这样孩子便是从小待在宫里,不免难过,可这到底是无上荣光,不可推拒,便马上跪下谢恩。
回到家中,她将这事告诉程宪章。
程宪章看向摇篮里的幼子,心中突生感慨,他是食不裹腹长大的,可他的孩子却生来富贵,不只身份出众,皇上皇后?还觉得?他带来了皇子,更对他青睐,皇上此?举也是将这孩子看作祥瑞了,要他将福气继续带给?小皇子。
他抚着孩子的脸,说道:“皇子将来必是太子,禧儿与太子是表兄弟,又伴读左右,将来必定前途无量,这是好事。”
虞璎烦恼道:“皇子管教严厉,小小年?纪,天不亮就起来读书,我可不想禧儿受这样的苦;而且禧儿在家里那是我的心头宝,去了宫里皇子就是他的主子,他算什?么,有什?么好的!”
程宪章劝说:“连皇子也刻苦读书,咱们的孩子怎么就不能刻苦了?并非早睡懒起才是幸事,书中自有黄金屋,他若体会到读书的乐趣,便知读书比睡觉快活百倍”
“你说什?么呢,你在讽刺我?”虞璎问,随后?道:“你觉得?读书快活,那是你有病,禧儿也许是个正常人呢?”
程宪章无奈道:“我讽刺你做什?么,那如果他不爱读书,说不定皇上一看,怕他影响了皇子,就不让他伴读了。”
虞璎一想觉得?有道理:“这倒是,要是他顽皮,皇上说不定还怕把皇子带坏了,这样他就不必进宫了。”
程宪章暗想,他的孩子,应该不会顽皮读不进书吧,他万万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是个无所事事的纨绔。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天色不早,虞璎让奶娘带孩子出去,自己卸妆了去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