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沐浴完回来,程宪章正从椅子上起身,手上拿了两本书,说道:“你早些歇息,我先回去了。”

自生产之后?,她睡正房,他睡偏房,有的时候还直接睡书房去,就每日过来看看。

虞璎看着他离开,心中闷闷不乐。

他什?么意思呢?如今她早已出了月子,离生禧儿已有足足五十日,她上次还听奶娘当?着他面提了一句“大人可以搬回来了”,可他不知是真没听到,还是装没听到,竟毫无反应。

虞璎先想,不回就不回吧,她还乐得?清静。

但?躺到床上越想越气,气到睡不着,于是她不睡了,决定去找他把话说清楚。

程宪章今日在锦绣园前边的小院,这也是他在她月子期间住的院子,此?时院门没关,院中无人,屋内有灯光透出来。

虞璎带着怒火,也没敲门,就直接推门进去。

程宪章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见动静马上抬眼,就见她进来,站在了他书桌前。

她原本已经躺上床了,此?时起来是重新披的衣裳,没梳头,穿了件披风,戴上风帽遮了披散的头发?,站定后?将风帽摘下,露出皎洁无修饰的脸。

他吃惊道:“怎么了?你怎么过来了?”

说着站起身来,到她面前拉起她手:“外面冷吗?你才生完孩子,最好别吹风。”

虞璎抽出手,闷闷道:“早好了。”说完坐到了另一旁椅子上,随即又起身,去书桌边拿起他方才看的书:“什?么书?看得?这么用心。”

说完一看,是《大学》。

她别的不知道,这书却是认识的,哪个读书人不是从小就读,尤其他这种考中探花的,不应该倒背如流吗?

便问他:“这书你不该早就读了很多?遍吗?怎么还熬夜看?”

程宪章有些不自然地回道:“随便翻翻。”

这意思是,随便翻翻都要来这房里来?要不是这房间小,一眼望到底,她都怀疑这儿是不是藏了个绝色美人。

她扔了书,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抱起胳膊看向他,脸上带着不悦。

程宪章也能看出来,上前温声道:“怎么不高兴了?”

虞璎问:“你为?什?么不回房睡?”

“我……我想,你要休息。”他回答。

“奶娘早就说你可以回房了。”虞璎戳破他的谎言,随即问:“你是这辈子不想和我待一起了?”

听她这样问,程宪章很快道:“你在说什?么,当?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