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也剧痛。

但他毫不在意,甚至将水流开到最大!

他需要这寒冷、这疼痛,以换来短暂压抑欲望的清醒。

而主卧的浴室里,晚宁将自己完全浸泡在滚烫的热水中,一遍又一遍用力搓洗着身上的痕迹,仿佛要将今晚所有的屈辱,肮脏和绝望都冲洗干净。

水汽氤氲中,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进水里,任由水淹没口鼻,直至窒息感传来,才猛地抬起头,满脸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洗澡水。

为什么……

为什么活着……要比死痛苦得多?

家庭医生到来后,快速给江凌聿处理了手臂上的伤,又为他注射了对抗药效的特效针剂。

医生再三叮嘱:“江先生,这药效霸道,针剂虽然能中和大部分,但残余的药力和身体本身的应激反应需要时间平复,您千万要静养,另外,手臂上伤口不能沾水,不能用力,否则一旦感染或撕裂,后果会很严重,甚至可能影响手臂功能。”

江凌聿靠在沙发上,闭着眼,脸色苍白中透着不正常的潮红。他沉默听着,只是微微颔首,连说话的力气都欠缺。

送走医生,他静坐了几分钟,随后撑着沙发扶手,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向主卧。

他在门外站了很久,久到确认里面的人应该已经睡沉,才轻轻拧开门把手。

床头灯孤独亮着。床上那个身影蜷缩在床边,背对着门,只露出一点乌黑的发顶。

江凌聿心猛得揪紧,他放轻脚步,慢慢走到床边,又向前挪了两步,确认那个身影真的睡着了。

他站在床边,看着她露在被子外的半张脸,懊悔、心疼、疲惫,还有一丝茫然混沌涌起。

他不想再让她怕他,不想再把她推得更远,可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一切都回到了原点,甚至更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