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义猛地坐直了身子,方才还平和的眼神瞬间凝起精光,先前那副淡然的模样荡然无存。
他身后的两个儿子也明显一怔,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连旁边的妇人都悄悄理了理衣襟。
唐守义连忙抬手,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
“原来是叶相千金,失敬失敬。快,看座!上最好的雨前龙井!”
方才还端着的架子顷刻间卸下大半,显然叶丞相的名头在他心中分量极重。
叶蓁蓁浅浅一笑,并未因这礼遇而显露半分得意,只道:“族长客气了。”
唐心看在眼里,心里越发清明今日有叶蓁蓁在,这场对峙,她们已占了几分先机。
下人奉上清茶,青瓷盏沿凝着细珠。
唐心端起茶盏浅啜,放下时指尖微收,目光落在族长唐守义脸上,声音裹着压抑多年的沉痛:
“族长,侄女今日前来,一来是为家父家母的惨死讨个公道,二来是为唐家的将来求个长远。”
唐守义眯起眼,盯着唐心:“此话何意?”
侍女呈上锦盒,供词与账册在众人眼前摊开时,唐心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
“家父母并非意外身故,是被二房唐海夫妇用烈性毒药直接毒杀!这是当夜送宵夜的管家供词,他亲眼见唐海往汤里投了东西;还有唐海事后买通仵作、销毁证据的银钱往来他们为独吞大房家产,竟能下此毒手!”
“什么?”
唐守义猛地攥紧扶手,指节泛白如石。
唐仲山兄弟凑过去一看,唐仲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册上的字迹骂道:
“畜生!简直是披人皮的畜生!”
周氏捂嘴后退半步,眼里满是惊骇。
唐心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
“二房是什么德行,族里难道不清楚?他们接手唐家后,除了变卖祖产、克扣伙计,哪懂半点经营?再让他们掌家,不出两年,唐家就得被掏空!”
唐心抬眼扫过厅中,语气陡然添了锋芒:
“但我能让唐家活过来。南街的砚香居您该听过,那是我开的铺子,如今每日流水比唐家总号还多。若族长肯主持公道,将家业交还于我,我立誓三年之内,让唐家生意扩至江南,比鼎盛时再盛三成!”
唐心话音刚落,一旁的唐仲山已按捺不住,失声惊呼:
“砚香居?!你说南街那家日日排队、据说日进斗金的砚香居,竟是你开的?”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毕竟那铺子如今在城中风头无两,谁能想到背后主事的竟是这个看似娇弱的侄女。
唐心抬眼看向他,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眼神里闪烁着笃定的光:“自然是我。”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厅中众人,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不仅如此,我脑子里还有上百种赚钱的法子,只待接手唐家,便能一一施展。”
这话掷地有声,连唐守义都不禁重新打量起她这姑娘,怕是藏了太多本事。
唐守义眉头紧锁:“你一个姑娘家……”
“姑娘家怎么了?”
唐心嗤笑截断他的话,目光扫过厅中年轻子弟。
“若我接手唐家,凡是唐家子弟里有才干的,我会亲自带他们学经营;文轩哥哥、文彬弟弟若想读书。”
她转向叶蓁蓁,“叶姐姐也带来了承诺。”
叶蓁蓁颔首起身,语气沉稳如玉:
“老族长,家父说了,唐家子弟若有向学之心、科举之才,他愿亲自筛选,让门下翰林学士亲自指点课业。将来若能金榜题名、入仕为官,也好为唐家添个倚仗。”
这话落定,唐文轩眼睛骤然发亮,唐文彬更是忍不住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