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蹦蹦跳跳地喊:“我要当王爷的小舅子!”

唐玉捂着发烫的脸颊,心里甜滋滋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碰过李珂的触感安王对她,定是上心的。

一家子围着这个念头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见唐玉凤冠霞帔嫁入王府的风光模样,浑然没察觉,那被他们视作攀附捷径的安王,早已在心里将这家人的愚蠢鄙夷了个遍。

半月时光倏忽而过。

京城近来最惹眼的去处,莫过于南街新开的“砚香居”。

这铺子门道颇多,不仅卖书售纸,连里头的奶茶点心都成了一绝,引得男女老少踏破门槛。

话本子的火爆自不必说,四大名著原刻本一套要价三百两,抄本也得二百两,却日日被抢空。

尤其是《西游记》里的美猴王、《红楼梦》中的大观园,让侯门公子捧着彻夜不眠,深闺小姐们更是凑钱合买一套,轮流翻看。

连杂记都金贵,一本讲江湖轶事的小册子,或者是讲男女情爱的话本子,二十两银子不讲价,茶馆里的说书人靠着复述里头的情节,都赚得盆满钵满。

更奇的是铺子里的吃食。

一杯“珍珠奶茶”,琥珀色的茶汤里浮着圆润的珠珠,甜香混着奶香,喝一口满嘴生津,一壶竟要五两银子;配着吃的“桃花酥”“杏仁酪”,做得精巧如摆件,一块酥饼就要一两,仍有人甘愿排半个时辰的队,只为尝个新鲜。

常有世家夫人带着丫鬟,点一壶奶茶、几碟点心,边吃边等着抢新出的话本子,把铺子后院的雅座占得满满当当。

至于那“凝霜纸”,更是贵得惊人一刀百张要价一千两,白如积雪,薄似蝉翼,提笔写字不洇墨,世家子弟练字、画师作画都以用它为荣,说是“落笔便知身份”。

来买的人门前的马车能从南街排到巷尾,管事们捧着银票守在门口,就怕抢不到手。

如今的砚香居,早已不只是家铺子,成了京城的风雅地标。

无论是为了话本子、奶茶,还是那千金难求的凝霜纸,每日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潮,都在诉说着它的火爆。

砚香居二楼的雅间里,窗纱半掩,正好能望见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叶蓁蓁凭栏而立,看着铺子门前排成长龙的队伍,嘴角噙着浅笑;唐心则端着一杯奶茶,指尖划过温热的杯壁,眼中是藏不住的亮。

“你看,”唐心转头看向叶蓁蓁,举了举杯,“铺子算是站稳脚跟了。”

叶蓁蓁回眸,目光落在她脸上,笑意温和:“你的法子果然厉害,这半月来,京城里就没人不谈砚香居。”

唐心放下杯子,神色渐渐沉了几分,却带着笃定:“铺子成了,接下来,该去会会唐家族长了。”

叶蓁蓁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沉稳而有力:

“放心,这半月我已让人查得清楚。唐海夫妇谋害你父母的人证和物证,都已经在手上了。”

叶蓁蓁另一只手拍了拍桌上的锦盒。

“等见了族长,把这些摆出来,再报官拿人,定能让他们血债血偿。”

唐心回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收紧,眼眶有些发热,却用力点了点头:“嗯。”

马车辘辘,行至城郊一处古朴的宅院前停下。

这里是唐家族长的居所,青砖灰瓦,透着几分与城中唐府截然不同的厚重感。

门前的小厮见马车停下,上前一步拦在车旁,拱手问道:

“敢问来者何人?造访族府有何贵干?”

车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掀开,唐心端坐其中,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扶着叶蓁蓁的手下车,目光落在小厮身上,声音清亮:

“劳烦小哥通报老族长,就说唐家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