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刘喜轻步上前,躬身禀报:“世子派人送来了书信。”
李翊笔下一顿,随即放下朱笔,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哦?这臭小子,出去游学这么久,总算舍得给朕来信了。”
他伸手接过信笺,指尖捻开封口,语气带着几分期待:
“让朕瞧瞧,他写了什么。”
起初,李翊还带着笑意翻看,可越往下看,脸上的轻松便一点点褪去,眉头渐渐拧成一团。
看到末尾时,他猛地将信纸拍在御案上,震得案上的墨锭都微微晃动。
刘喜吓得心头一跳,连忙躬身问道:“皇上,可是信中出了什么事?”
“南宫翎的儿子没死!”
李翊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
“那小子如今跑到北绒,当了北绒的军师,竟想挑唆北绒出兵,来报复朕!”
“什么?”
刘喜满脸震惊:“镇南王世子……他还活着?那世子可有将他拿下?”
李翊转过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御案边缘,沉声道:
“那小子一口咬定镇南王府是冤枉的,说当年根本没有谋反,还怀疑是朕为了削藩,故意诬陷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凝重:“当年朕刚登基,年幼根基不稳,既要稳固朝局,又要对付其他心怀不轨之辈。
朕派刘鹏将军和太监张掖去镇南王境地巡查,后来刘鹏传信说镇南王有反心,已经镇压伏诛,朕那时事务繁杂,便没再多查。”
他走到刘喜面前,眼神锐利:
“既然阿淮也觉得此事有蹊跷,那就不能再搁置。你立刻传朕的旨意,让暗卫统领亲自带队,彻查当年镇南王府一案!务必查清楚,当年是不是有人欺上瞒下,糊弄了朕!”
说罢,李翊又重重拍了下御案,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奴才遵旨!”
刘喜不敢耽搁,连忙躬身行礼,快步退下安排事宜。
御书房内,只剩下李翊独自站在案前,望着那封书信,脸色愈发阴沉当年的旧案再起波澜,边境又添隐患,这朝堂与天下,怕是又要不安稳了。
临沂城的商铺后院里,唐心正蹲在货箱旁清点货物。
“这次出来,你可是赚得盆满钵满了。”
上官浩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嘴角噙着笑意。
唐心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底满是得意:
“那是自然,我唐心做生意,什么时候失过手?”
她话锋一转,语气软了些:
“不过这次出来,除了做生意,也是为了找太子殿下需要的东西,所以才求他让你陪我来这么多货,我一个商户押着确实不安全。”
上官浩走上前,顺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拢好,声音带着几分认真:
“能陪你出来,我很乐意。以后你负责安心做生意,我就负责护你周全,这样不是很好?”
唐心被他说得脸颊微红,抬手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的生气:
“就你会说!”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进来,躬身禀报道:
“家主,收到了江世子派人送来的急信!”
“江淮的信?”
唐心眼睛一亮,连忙道:
“快拿来给我!”
她接过信笺,飞快地展开阅读,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眉头渐渐拧成一团。
上官浩见她神色不对,立刻收敛起玩笑的语气,正色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唐心把信递给他,一边高声吩咐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