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如此看待他,就连商风自己也这般觉得。
这五年?来,他跟着女公子读书识字、品茶鉴香,举手投足间?竟也有了几分?清贵的气度,连家主都说他的仪态风姿堪比小世家出生?的公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内心深处仍是那个害怕被嫌弃、被抛弃的,惴惴不安的附赠品。
沈荔似是看出了他的不安,面容笼罩在?清晨的柔光下,弯出一泓明澈而安定的笑来。
“当然。”
她?柔和的声音如清泉流淌,“可你?瞧荒野的林木,其目标必定不是成为一块标直的门板。足见有用无用,不过?是世人强加的枷锁,不应由外?人来裁定。”
商风最终还是留在?了客舍。
门外?已备好了马车与辎重车辆,崔妤与学生?们皆出来送行,只是不知为何?,一个个的似乎睡眠不足,颇有些无精打采。
车中的张晏耷拉着脸,锐利的目光在?萧燃与沈荔之间?扫过?,轻咳一声。
谢涟绷着一张脸,扫了女学生?行列的陆雯华一眼,又冷冷地收了回来。
陆雯华则悄悄向前一步,挡住丹阳郡王肆无忌惮的视线,回头想警醒一无所知的王夫子两句。话?到了嘴边,又蔫蔫咽回了腹中。
崔妤则掩唇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不是那么正经?地笑道:“雪衣尽管放心,你?家那位病弱美少年?,我定会好生?照看的。”
惹得一旁的崔玄砚侧目:病弱美少年?是何?模样,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此刻必然已成了一位冰霜美少年?。
车马辚辚,到达凤城边境时,恰逢岁除佳节。
此处距新夺的龙门关不过?百里,萧燃遣了五千精兵驻守于此,与龙门关互为犄角。
此时军营中一派欢欢喜喜的热闹,将士们烹羊宰肉,又架起一人多高的柴堆,泼上火油,既是除旧迎新,亦是为那率八百骑兵便收复洛邑的战神接风洗尘……
可此番随丹阳郡王一同来到边关的,还有一位清冷富有书卷气的神秘美人儿。
有多美呢?
据说当这位少女换上一袭绯碧间?色的岁寒新裙,裹着猩红兔绒斗篷自帐中出来时,整片平原都为之一亮,就连天际最绚烂的晚霞都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