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毒牙,拿个?小瓶接住蛇的毒液,蛇尾挣扎扭动不?时扫到他的侧脸,他只顾着忙活,手拿把掐之外乐于挑战。
两?行人一连向南赶了十二?天?,每天?只停歇两?个?时辰,几乎只喘几口气。顾小灯再累也硬撑着,延绵川泽展卷一样?,不?停自眼前翻卷盖卷,他数不?清翻过多少山岭,有时穿林路途被星海一样?的蛊虫遮蔽了日月,他甚至分不?清时间的流逝。
迷茫时他就问顾瑾玉:“森卿森卿,过去几天?了?”
顾瑾玉凭着耳后的机械小钟给?他分享时间的尺度,手里握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给?他看。
顾小灯看了心里有底,便又继续同他玩笑:“树杈子手里捏着树杈子!”
顾瑾玉愣了愣,在身上摸索出一些古怪小物件,拼组成一盏小巧别致的灯放到顾小灯手里,回他一句“小灯提着小灯”。
顾小灯乐不?可支,穿行在光怪山林,愣是让他过成一种如履平地的日常。
落在外人眼中,他顶着这副容貌,本就与?这怪奇天?地一样?如同神迹,遑论他的能力举止。
林渊中日光弱,停歇时分少,除了顾瑾玉惯于黑暗,其他人任是铁打,也在昏暗山川里逐渐萎靡,顾小灯却?始终亮晶晶的,连打个?哈欠都?千回百转,说话?动作都?明媚得近乎活色生香。
或许他就是习惯且擅长疗愈,无论是他硬塞硬改的药血体质、自学成系的缝补医术,还是他近乎天?生的热乎性情?。
这天?五月十四了,上午时他们循着蛊虫赶到了瘴气弥漫的深林外,阿千兰有些踟蹰,所有人在深林外的安全据点暂停行程。
顾小灯心里顿时热乎起来,他记得葛东晨说过蛊母待在巫山族的圣地里,既圣即远,他心里吊着一口足足的气和干劲,都?做好狂奔一个?月的准备了,没成想惊喜说来就来。
顾不?上明天?特殊日子的性质,也顾不?上难得喘气好好休息,一到木屋里安顿下来,顾小灯就招葛东月来问个?明白:“阿吉阿吉,是快要到蛊母所在的地方了吗?”
葛东月挠挠头,顶着顾瑾玉的死亡气压拉来了葛东晨:“让我哥跟你说。”
随即她溜走跑到一旁按住左眼,顾瑾玉悄然握住刀柄的手便滞住了。
顾小灯亮晶晶的眼神遂停在葛东晨身上,谁知这人开口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生辰快乐。”
顾小灯一时语塞:“……”
他以为葛东晨不?会记住的。
从前碍于身份,他只说过生辰在盛夏之中。
苏明雅以前倒是喜欢给?他操办独属二?人的生辰,他便谎称在五月二?十,避开引发因和顾瑾玉同月同日生的麻烦。
后来他落水消失了,真顾四的身份在他消失的那些年里揭开,曾亲近过的故人们自然而?然地就晓得了,他真正的生辰也是五月十五。
一年夏之中,是个?好日子。
“明天?就是小灯十八岁的生辰了。”葛东晨盘膝坐在他们面前,手支着脸认真地看着他,眼神就像顾小灯之前拔去毒牙的那条蛇一样?,有些濒死的意味,脸上却?是带着浅笑的,“我只给?你过过一次生辰,是你刚进顾家私塾的那一年。”
顾小灯回过神来,不?想跟他叙旧,一叙旧就指定毁坏过去的时光滤镜。
这位昔日装得又好又妙的故人,当初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好死变态的混账事,
他后仰窝在顾瑾玉的胸膛里,像只柔软的猫:“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啊?没什么意思吧?都?五年前,昂,十二?年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