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阴山往前?行几十里便是河东县,时值晌午,城郭上空升起道道炊烟。
驿站在?县城内桥陵一带,负责接待的驿丞和县衙门早已等候在?官道上,毕竟是储君亲征而至,谁敢不上心?
待大军战马抵达现身之时,驿丞赶紧迎上前?,带着?人齐刷刷跪下一片:“臣等参见殿下,下官已命人备好接风洗尘宴”
一句冷肃沉声打断他:“不必,一切从简,安排好吃食住所即可。”
太子?暴戾恣睢,此?乃人尽皆知。
驿丞瞄一眼队伍前?头的高大男人,见其面如冠玉,通身威严冷漠的气质,唯一突兀是怀中似乎抱着?一人。
黑色披袍下隐约可见一截月白裙裾,竟还是个女子??
谢清砚抱着?檀禾利落翻身下马,对身后紧随而至的李铎二?人道:“传令下去,让军中将士抓紧时间分发粮草补给,整顿休息,明日午时启程。”
一到驿舍,谢清砚第?一件事便是让人送碗姜汤过来。
里间,檀禾光溜溜地坐在?浴桶中,任热水肆意?裹袭全身,洗去尘土雨水。
一路奔波,加之上午遇袭而紧绷的神经,此?刻浸在?水中,她的眼皮止不住上下打架。
不过来回转身的时间,谢清砚端着?汤碗再进来时,便见檀禾已呼呼大睡,脑袋耷拉在?浴桶边,半干半湿的长发垂垂及地。
谢清砚无奈捏捏她的脸,声音颇为温柔:“阿禾,醒醒,姜汤喝了。”
檀禾意?识不清地“嗯”了一声,循着?辛辣刺鼻的味道,乖巧饮下递至唇边的姜汤,而后偏过头继续睡。
微扬的下巴与修长的颈项扯出一条优美的弧线,雪肤上水珠似坠不坠地窝在?锁骨窝里,不时滑下一颗汇入起伏沟壑间。
视线所过处燎起一阵热潮,谢清砚垂眼,放在?她脸上的手微微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