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钦辞清楚记得岁除那夜她抗拒的样子:“殿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您就不怕万一,臣如果留了个孩子在里面,您该怎么办?您肯留着他吗?”
“留。”宁扶疏依然只应了这一个字。
不知在说愿意留下顾钦辞的孩子,还是要顾钦辞给她留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疏疏马上杀回金陵。
小皇帝不听话,那就换一个咯(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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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筹谋(双更) ◇
◎“您想回金陵夺权,是也不是?”◎
宁扶疏今日格外疯狂。
往常是盈着泪花说不要了, 这晌是掉着眼泪叫他别停。
长榻薄衾皱得一塌糊涂,桌案书籍悉数被拂到地上,靠墙书架咯吱作响闹了整个下午。
精疲力竭的人汗涔涔趴在顾钦辞胸口, 眼眶内雾气未散, 眼神却无比清澈。须臾间, 方才的情动恍如销声匿迹般不复存在。
她扯着喑哑的嗓子道:“横渠,你当日那般恨我恨陛下,为何没有杀了我篡位?”
顾钦辞揉着她的脑袋, 将她浸润汗液的发丝一绺绺缕顺:“顾家军驻扎在北地, 与金陵相隔甚远。一路向南攻城, 双方难免死伤惨重,还会有数多百姓迫于朝廷政令应征入伍。”
他在战场上见惯尸骨成山、血流成河, 反而更加厌恶生灵涂炭。
“又想着我如果反了,名不正言不顺,落在世人眼里就是个谋权篡位的乱臣贼子。我背上这个臭名没什么, 但父亲、兄长,还有边关三十万顾家军, 他们一辈子为大楚肝脑涂地的忠名不能毁。”
宁扶疏点点头,这确实是顾钦辞的性子:“除了这些呢?”
“后来有一段时间, 舍不得对你下手。”顾钦辞挑唇道,“这条算吗?”
“当然算。”宁扶疏忽而露出轻笑。
顾钦辞扯了扯她滑落肩头的薄衫, 遮住一片风光:“怎么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宁扶疏任由他摆布,随口道, “只是突然在想,那晚踩芝麻杆, 应该讨个升官发财好兆头的。”
说完这句话, 她累得闭上了眼睛, 呼吸很快绵长起来。
千里莺啼,杨柳映江。
关不住的满园春色中,和风一日暖过一日。郊外山花绽开得烂漫,正是踏青游玩的好时节。
这些时日,顾钦辞几次想带宁扶疏去城外山上赏桃花,但都被对方用各种借口回绝。
好似自那日酣畅淋漓地放纵之后,宁扶疏独自待在书房的时间,比以往多了好几倍。
像是又回到了曾经在金陵的日子,她总有批阅不完的奏折,处理不完的公务。
顾钦辞每回推门进去,宁扶疏无不在看各地影卫传上来的信报,其中又犹属金陵密报最多。叫人不禁怀疑,朝堂上出事了。
而当他询问宁扶疏,得到的回答永远是四个字:你别多想。
她只不过在思量一件棘手的麻烦,左右两条路都不好走,难以抉择。等她下定决心了,自然会将来龙去脉全部告诉顾钦辞。
顾钦辞离开后,宁扶疏唤来琳絮,头也不抬地问道:“西院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西院住着的是宋谪业。
“不安分。”琳絮总结出简短三个字,“往南飞的信鸽被咱们截下来好几次,回回都把殿下做的每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