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没有时间供宁扶疏犹豫思考,她扬声开嗓,走出了垂花门:“这儿好生热闹,本宫错过了什么?”

闻声,两边不由得暂时住手。

顾钦辞不达眼底的冷笑极尽讽刺,好得很,仗势欺人的表兄妹齐聚一堂了。

对比赵麟丰则瞬间眼前一亮,他知道长公主和驸马关系差,且长公主又是自家表亲,当即哭诉告状:“长公主表妹,您可一定要……”

“打住。”话才开头就被宁扶疏冷冷喊停,“你见着本宫,就是这么个态度?”

赵麟丰一怔,显然没明白什么意思。

宁扶疏双手插袖,端庄威仪:“你父亲太尉大人面见本宫尚且需要行礼,赵小公子无官无职反倒更威风些?”

“可我们是……”赵麟丰想说表亲。

宁扶疏再次打断他:“赵小公子自己说的长公主表妹,先长公主,后表妹。”

话说到这份儿上,够明显了,就是要他行跪礼。

赵麟丰一时拿不准她的心思,但总觉得长公主没理由帮顾钦辞,自己就是先跪了,换后头气势,也不亏。

宁扶疏站在顾钦辞身旁,冷眼看胖墩响头磕到底,却并没有让他起身,而是道:“除了给本宫行的礼,应当还有给熙平侯的,可本宫似乎没瞧见。”

“侯爷瞧见了吗?”她侧头问身旁人。

顾钦辞看着她眉如青黛远山,眼映璀璨星光,忽然产生一种听似很不可思议的念头。

饶有兴致应了句:“不曾瞧见。”

10 ? 侍主

◎“哼,伤风败俗,秽乱不堪。”◎

这下赵麟丰怎么也不干了。

跪宁扶疏是因为朝歌长公主尊贵无二,可顾钦辞是个什么东西。

就算曾经鲜衣怒马、驰骋疆场又如何,最终还不是缴械兵权,尚了长公主当驸马。

全金陵谁人不知陛下给他赐婚意味着什么,而今天下太平,边境哪还需要那么多兵马与猛将。不仅是顾钦辞,日后还有他的父兄,都会被召回皇都。

顾家的权势,很快就走到头咯。

再者说,当长公主驸马,除了多个驸马都尉的名衔以外,和做长公主面首其实无甚差别,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一桩供给权贵们茶余饭后拿来消遣的笑话而已,他才不跪。

赵麟丰很是有傲气,腾地站了起来,下巴高抬对宁扶疏道:“长公主表妹,你听我说啊!”

“是他的狗,在街上突然发疯咬死了我的狗。我上门来讨要说法,结果又被他用那只畜生威胁吓唬。您瞧瞧这地上,还掉着被那畜生咬断的刀,全都是熙平侯蓄意伤人害狗的证据!”

“哦?”宁扶疏漫不经心地挑眉一笑,“是吗?”

赵麟丰得到她的回应,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宁扶疏唇角弧度浅淡,勾勒得她天生就清冷的眉眼愈显凉薄,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腕上金珠手钏,启唇道:“赵小公子说侯爷的狗突然发疯?可本宫怎么瞧着这雪獒平素里乖巧温顺的很,不像是会无端咬人的脾性。”

此言一出,赵麟丰霎时目瞪口呆。

连同向来表情寡淡的顾钦辞,也不自觉眉心跳了跳,晃过一抹鲜明的诧异。

乖巧?温顺?

那傍晚时分被雪獒吓至浑身僵硬的人是谁?

倒没曾想,高高在上受万民景仰跪拜的朝歌长公主居然也会撒谎,还这般面不红心不跳地颠倒是非黑白,仿佛神明骤然跌落神坛,有点出乎顾钦辞意料,却叫他平淡心情莫名浮动起些许雀跃。

“既然赵小公子提到了证据,本宫便不吝多言两句。”

宁扶疏沉眸,直视看向震惊难回神的赵麟丰,冷了神色续道:“不知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