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兆省本能一惊,继而才说:“这是内人生前的贴身之物,前不?久我给了大?郎媳妇。怎的,会在嬷嬷手中?”
康嬷嬷握住玉坠的手紧了些,心中更是激动起来。
但她努力逼迫自己冷静,尽量平心静气着问:“那令夫人……她是什么样人家的女孩儿?出嫁之前,她日子过得可好?”
吴兆省认真?回想着:“她是孤女,外乡到富阳来的。我遇到她的时候,她……”突然反应过来,她问自己这些做什么,于是警惕道,“你老人家问这个做什么?”
康嬷嬷则又继续问:“令夫人左边的耳垂上,可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发妻耳朵上有痣,但却不?是在耳垂上,也不?是左边耳朵。
可即便她说错了一半,吴兆省也很惊奇:“你怎么知?道她耳朵上有痣?”
康嬷嬷突然挺直腰板,严肃起来:“我只问你,她耳朵上哪儿有痣?”老太君身边呆了一辈子的人,魄力自然有。所以,她严肃起来时,吴兆省这堂堂七尺男儿,竟也有几分畏惧。
“是、是右边耳朵,但不?在耳垂,在耳朵后?面。”
这句话一出,康嬷嬷脸上严厉的神色瞬间松动。
“果真?是小姐。”康嬷嬷喃喃。
吴兆省不?懂她什么意思,忙蹙眉问:“什么?”
康嬷嬷则抬起头,这才重新又问他:“她过得好不好?”
直觉告诉吴容秉,妻子怕是同眼前之人有什么较深的纠葛。他心中也盘算过,按着年纪,眼前嬷嬷是可以做妻子母亲的年纪。再想到,妻子的确是孤女,当?年只身一人来的富阳,因?为?失去记忆,所有前程往事?都无印象了。
所以,真?的很有可能是眼前之人的女儿。
想着她承受了多年的失女之苦,吴兆省自然捡着好话说:“她来到我们家后?,我们都对她极好。我们夫妇恩爱,从未红过一次脸、吵过一次架,我娘也极喜欢她。锦娘性情温和,同村里邻居们相?处得也都很好。”
“只可惜……”只可惜命不?长久,年纪轻轻便故去了。
她病故的那年才二十五岁,很年轻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