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雅芙端着茶水进来时,见到的就是康嬷嬷泪流满面的样子。
她心里大?概有数了。
搁下茶壶和茶盏,叶雅芙忙去安抚她老人家:“您别伤心了。”
康嬷嬷却不?只是伤心,也有激动。
“我不?伤心……不?伤心。”然后?又看向吴兆省,问他,“令夫人除了留下来这个玉坠外?可还留了别的物什?”
吴兆省既以为?康嬷嬷乃是发妻之母,知?道她老人家思女心切,自然想尽一切办法满足她老人家的思女之心。
“有、有。”吴兆省说,“她之前穿过的衣裳,买过的首饰,我都收拾好藏在了箱子里。这次入京,也一并给带过来了,我去拿给你看。”
对摆在眼前的物什,康嬷嬷一一扫过后?,又抬眸看向吴兆省:“我可以带一两件走吗?”
若是要全部都带走,吴兆省自然不?愿。他对结发妻子感情深厚,也还想靠着这些物什睹物思人呢。
但若是要带走一两件,吴兆省还是愿意的,他没那么吝啬。
顾及她老人家思女心切,又想着,若她真?是锦娘亲生母亲的话,那她就是自己岳母。锦娘已经不?在了,他更该代替锦娘尽孝才是。
所以,吴兆省对康嬷嬷更是恭敬起来:“您等?着,我这就去找。”
很快,便翻箱倒柜的,从箱柜里找出了两件妻子在时最爱穿的衣裙来。
“这是她生前喜欢的衣裙,是她二十岁生辰我给她买的。”
接过衣裙,小心翼翼触摸后?,康嬷嬷道谢:“多谢你。”
吴兆省立刻说:“谢什么,这是应该的。”又道,“锦娘不?在了,往后?我照顾您老人家。”
康嬷嬷诧异的朝他看过去,明白了些什么后?,康嬷嬷笑了起来。
“你是以为?我是她的母亲?”康嬷嬷问。
康嬷嬷这话问的,倒是把吴兆省给整不?会了。
“难道不?是?”他反问。
康嬷嬷倒也不?说话,只把那两件裙衫紧紧抱在怀中,然后?道别:“今日打?扰了,就此别过。”微顿一下,又再细细打?量吴兆省。不?知?为?何,这次再看,总觉得他形象上看得过去了些。
比方才初见时要顺眼很多。
吴兆省虽心中犯嘀咕,但也没多追问,而是说:“我送您出门?。”
康嬷嬷没拒绝,只由?着他送自己。
待得送了她老人家登上回安国公?府的马车后?,吴兆省赶紧匆匆折身回来。
“阿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吴兆省有一肚子疑惑,一回来就问儿媳妇。
叶雅芙没打?算瞒着公?爹,而且这件事?也瞒不?了,所以,索性直接说了:“婆母是安国公?府的千金小姐,十一二岁上时走丢了,后?来杜家的人一直在找,但几十年过去,一直都没消息。今日,杜家的人意外看到了那枚玉坠,认出了那玉坠乃婆母之物,这才匆匆找过来。方才康嬷嬷来,也是想同阿爹您更进一步确定身份的。这会儿康嬷嬷回家去,就是向老夫人汇报情况去了。”
吴兆省原以为?发妻是那康嬷嬷之女,却没想到,她竟是安国公?府千金?
国公?府的千金小姐,那该是金尊玉贵般的存在,她怎么会流落到富阳那种地方去?
虽说,正因?为?她为?人所害,流落去了富阳,这才令他们成?为?夫妻。但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吴兆省宁可妻子一辈子做国公?府里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
若她当?真?是被人贩子所拐的话,那么在她来到吴家之前,也不?知?吃了多少苦。
而且,她还失去了记忆。
吴兆省心中有些难受,他又怀念亡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