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令人心折。

修长?宽大的手没有攥住她心口那一轮月肆意?把玩, 他的目光伸入她的心里, 捏得人一阵发疼酸涩。

原来真的有男子会宽容到不计过往,怜悯她的悲惨不幸……哪怕这些经历都?不属于她本人,她也会生?出一点?动容。

可万一……那个人是?太子呢?

一个是?他羽翼渐丰的长?子, 一个是?无子的宠妃,他还会说得出这种话?来吗?

杀太子吗,还是?杀她?

她欲言又?止, 才被人紧贴过的唇张了又?合, 终于肯吐出那两个字来。

“没有。”

她莞尔一笑:“您想到哪里去了,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呀。”

元朔帝握了握她的手,低声问道:“当真没有?”

“您觉得我柔弱可欺, 必然会有男子觊觎, 以为我这些日子惴惴不安, 是?因为回到了曾经生?活过的骊山,有人或许会透露出当年我以色侍人的事情?”

沈幼宜失笑,难得顽皮, 用食指在他身前轻轻画了一个圈,而后咬了一口,听到一声轻微的吸气才松口:“萧侯与阿耶难道不是?有权势的男子,难道他们都?不会为我出气吗?”

她很少会在皇帝面前提起?亡夫,一来亡故的陵阳侯虽然知道她和太子的事情,但那时她与陵阳侯接触不多,并不知他喜欢的也是?自?己这种样貌的女郎,二来因为她吃避子药的事情,皇帝只会更忌讳这个在卫贵妃心里留下重重一笔痕迹的男子。

可相比这个猜测,她觉得此时此夜,提起?萧彻不算是?什么坏风景的事情。

沈幼宜清清喉咙,低声试探道:“陛下,我同您说起?过……萧郎君的事吗?”

元朔帝对臣子的家事一向少问,当初听过他们夫妇二人一些传闻,也不过是?感慨少年男女热血,为了情爱可以不顾世俗目光。

他目光深深,拨开她背上汗湿的发丝,一点?点?捋干,温声道:“你说。”

沈幼宜轻轻道:“我婚前与萧郎有誓在先,他从来不问我幼年的事情,我也不关心他在我前有过几段风流韵事,只要?日后他不纳妾、不蓄妓,待我好,便能做一对恩爱夫妻。”

她尽力装得很像样子,柔声道:“我很感激他,他于我而言就已经是?触碰不到的男子了,年轻、英俊、又?肯聘我为妻子,不嫌我母家寒微,可是?他若做不到这一点?,我也不肯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