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川握紧了楼梯扶手,也没再看她,只应了一声:“嗯,你……”

“什么?”楚天青问。

纪明川依旧站得?笔直:“你以后能不能尽量一次把?话说完?”

楚天青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刚才?我问你,你想摸吗,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让你摸我的脉搏?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让你自己试试你的脉搏。”

楚天青越是坦率,纪明川反倒越是隐晦:“也不用……什么都说出来。”

楚天青没有回话。她又?下了一层楼,忽然看见了顾思安。她连忙跑过去,和?顾思安一起奔向食堂。

纪明川站在楼梯口,独自停留了一会儿?,才?往楼下走去。

当天中午,顾思安和?楚天青在食堂吃完饭,又?顺便给郑相宜带了一份西红柿鸡蛋盖浇饭。她们回到寝室时?,窗帘没开,灯没亮,陈曼已经?睡下了,郑相宜端起午饭,也吃得?很小声。

楚天青小心翼翼爬回自己的床铺,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然后,她躺下,盖好被子,睡了一个安稳的午觉。

这一觉醒来,已是下午两点。

顾思安拉开窗帘,阳光骤然洒进屋里,在床铺和?地?砖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楚天青伸了一个懒腰,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郑相宜正在洗澡。

郑相宜休息了一上午,现在她的精神好转了不少。她换了身衣服,背起书包,准备回教室上课。

抵达教学楼时?,时?间刚好是两点一刻,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

楚天青站在郑相宜的座位旁边,低声给她讲解一道联考数学题。讲到一半,数学老师钱晨从窗边路过,敲了敲玻璃:“课代表?”

郑相宜站了起来:“老师,我在这里。”

钱老师叮嘱她:“你带个人,去文印室把?数学卷子拿一下,那是我给你们布置的暑假作业。你看看卷子复印得?怎么样,顺便帮我数数,份数对不对。”

郑相宜应了一声,拉了拉楚天青的手臂,两人一同去了文印室。

这是楚天青第一次来文印室。这个房间很宽敞,地?砖泛着冷光,靠墙的几台打印机体积庞大,机身上贴着褪色的编号贴纸。两台机器正在运作,纸张卷着热气,从出纸口滑落,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靠窗那一侧摆着几张长桌,桌面?略显杂乱,放着一摞一摞的试卷。纸张边缘交叠着,有些还?没压平整,空气中隐约漂浮着一丝墨粉的气味。

郑相宜找到了那叠数学试卷。她把?卷子抱起来,走到了一张空桌边上。

那张桌子靠着一座铁皮资料柜。柜子大概有两米高,表面?斑驳,抽屉的边角都生锈了。柜门关得?不严,轻轻一碰,就发出“哐啷”一声闷响。

整个柜体像是一面?墙,宽阔而厚重,挡住了角落里的一块空间。楚天青和?郑相宜站在柜子后侧,摊开数学试卷,一边清点份数,一边检查题目是否印得?清晰。

两人正忙着,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

数学老师钱晨和?英语老师赵亦然一同走进文印室。她们似乎没注意到楚天青和?郑相宜,只站在打印机前,操作着机器。

钱晨按下了一个按钮,低声说:“过两天就是期末表彰大会了,在礼堂举办。最近王老师可开心了,她班上那三个学生包揽了年级前三,她这运气也太好了。”

楚天青动作一顿,忽然意识到,钱老师正在议论?班主任王老师。

楚天青看了郑相宜一眼,郑相宜抬起一根手指,贴在自己的唇边,示意楚天青千万别出声。

文印室的另一侧,赵亦然正在整理英语试卷:“我听说王老师以前带过的学生,这两天也回来看她了?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