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丘子已经蹲了快两个时辰,他身上裹着件深色短打,手里攥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短刀,目光像鹰隼似的盯着巷尾的青石板路。

他的呼吸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目标青虎帮憨二。

此刻,岳瑾年正斜倚在巷侧的围墙上,白色长衫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指尖漫不经心,眼神却半点没放松,时不时抬头看向巷口的动静。

“来了。”岳瑾年忽然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淹没。

丘子立刻精神一振,顺着岳瑾年的目光看去只见巷尾的拐角处,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晃了过来,正是憨二。他手里提着个酒葫芦,边走边往嘴里灌酒,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虚浮,显然喝得不少。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动了。丘子从槐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时悄无声息;岳瑾年则脚尖一点围墙,身形像只轻捷的夜鸟,稳稳落在地上。两人动作干脆利落,没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憨二喝得醉醺醺的,直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才猛地回头。看清是两个陌生男子,他心里“咯噔”一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知道自己平日里作恶多端,仇家不少,此刻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往巷口跑,嘴里还嚷嚷着:“你们是谁?别过来!”

可丘子和岳瑾年哪里会给他逃跑的机会?丘子脚下发力,几步就追了上去,伸手抓住憨二的后衣领,猛地一扯。憨二踉跄着转过身,还没来得及反抗,岳瑾年已经绕到他身后,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憨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两位大侠,饶命啊!”憨二见状,立刻换了副嘴脸,声音里满是哀求,“我家里还有我娘子和孩子,孩子才刚满周岁,还等着我回去喂奶呢!我憨二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跟青虎帮掺和了,绝对好好做人,求你们放我一马!”

丘子没说话,只是攥紧了拳头,一拳砸在憨二的脸上。憨二惨叫一声,鼻血瞬间流了下来。岳瑾年也不含糊,对着憨二的后背又是一拳。两人一左一右,对着憨二拳打脚踢,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响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憨二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没一会儿就没了声息,像一摊烂泥似的倒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淌着血,彻底晕了过去。

岳瑾年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丘子,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解气了没?要是还不解气,我陪你接着揍,保证不让他醒过来。”

丘子看着憨二昏迷的模样,又转头看向岳瑾年他平日里温文尔雅,此刻脸上却带着几分打架后的狼狈,眼神却依旧较真,仿佛只要丘子点头,他真的会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