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斜倚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扶手。

往年的七夕，虽无皇帝同游的浪漫，却总有心腹青禾在旁侍奉，说些贴心话解闷，可如今，连青禾也被调离了身边，偌大的宫殿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望着窗棂外那轮被薄云遮了半面的月亮，恍惚间又想起那日皇上掷地有声的“下不为例”。

彼时她心里还打着趣，以为皇上难得拿这种话唬她，可看着皇上眼中从未有过的冷意，她才后知后觉地慌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疼，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慌忙别过脸，用袖口用力抹去皇后的尊严，容不得她在空无一人的殿宇里失态。

“本宫做错了吗？”她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姐姐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血啊，是本宫在宫外仅存的亲人……除了护着她，本宫还能怎么做？”

那些无人可说的苦水在心底翻涌，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刺着她的五脏六腑，焦虑和自我怀疑反复拉扯，几乎要将她拖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