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2)

李香和江屿,径直蹲到老黄牛面前,黝黑的手掌拨开牛眼皮看了看,又伸手按了按牛的肚子,指尖在牛腿关节处捏了捏。

“周海?他凑什么热闹?”郑军撇撇嘴,“难不成他还懂治牛?”

周海没理会这话,站起身时眉头舒展,声音沉稳有力:“牛没病。”

“啥?”王婶愣住了,“没病咋这样?”

周海解释道:“前阵子阴雨多,夜里山风凉,它在草垛里窝着受了寒气,又吃了带霜的草,闹了肚子罢了。”

周海指了指牛嘴边的白沫,“瞧这涎水,是胃里翻酸。抽搐是因为腿肚子受了寒,筋脉发紧。”

“你咋知道?”郑军立刻跳出来反驳,“你又没读过兽医书,别是瞎猜吧?我看就是病了!公社该按规矩处理!”

周海没看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味晒干的草药,带着浓重的草木香。

“这是我今早巡山,顺路在‘回春堂’抓的药山楂、神曲、茯苓,熬水灌下去,再用松针烧的热灰敷腿肚子,明儿准好。”

周海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我守山这些,和这些牲口们打交道多,没出过错。”

村支书眼睛一亮,像抓住救命稻草:“海娃子,你说的是真的?”

“支书,信他不如信我!”郑军急了,“他一个猎户懂什么……”

“郑知青,”周海终于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猎刀,“你要是觉得牛该宰,等它好了,你敢上去宰吗?”

郑军被他看得一哆嗦,想起周海徒手搏熊的传闻,顿时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村支书一拍大腿:“好!我信海娃子!就按你说的治!”

周海不再多言,接过村民递来的陶碗,将草药捣碎了用温水泡开,又让几个年轻小伙帮忙按住牛,撬开牛嘴把药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