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张桂花见状更来劲了，她往前走了两步，指着顾清欢，对周围的军嫂们大声道：“我今天就在这儿跟大家伙儿打个赌！她要是真能从那鬼地方弄回一顿够全家吃的饱饭，别说肉了，就是一筐土豆野菜都算！我，张桂花，这个冬天咱们整个院子里所有的鸡粪，都包圆了！”

此言一出，满院哗然。这赌注可不小，冬天扫鸡粪，又脏又累又冻手，简直是把脸面放在地上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清欢身上，等着看她怎么下这个台。

然而，顾清欢连头都没抬。

她依旧不紧不慢地磨着锄头，直到那卷曲的刃口在阳光下重新泛起一丝冰冷的寒光。

她站起身。

恰好，头顶的枯树上，一片枯黄的叶子悠悠飘落。

顾清欢手腕一动，手中的锄头闪电般挥出，“唰”的一声轻响，那片枯叶在半空中，被锋利的锄刃精准地劈成了两半，缓缓落在她脚边。

满院的窃笑声，戛然而止。

顾清欢将锄头往冻得结实的地面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她终于抬起眼，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淡淡地扫过脸色发白的张桂花。

“我应了。”

张桂花一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顾清欢却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像冰珠子砸在地上，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不过，光是咱们院里的鸡粪，不够。”

她环视了一圈看热闹的众人，视线最后落回张桂花身上。

“要是整个家属院的鸡粪，大嫂都愿意包了。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满载而归。”

张桂花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被架在半空中，下不来了。

顾清欢没再理她，扛起锄头，转身回屋。她走到炕边，俯下身，在两个孩子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等娘回来，给你们找好吃的。”

她直起身，拉开门，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迎着满院子震惊、怀疑、看好戏的目光，顾清欢停下脚步，侧过头，对着僵在原地的张桂花，一字一顿地说道：

“大嫂，在家里横，是填不饱肚子的。”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扛着锄头，瘦削却笔直的身影，决绝地走出了院门，消失在了通往后山的那条小路上。

第12章 全院都笑我饿疯了？

张桂花看着顾清欢那瘦得能被风吹倒、腰杆却挺得像根钢筋的背影，心里的邪火烧得比灶膛里的柴火还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