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3 / 3)

,心里突然升腾起几分暖意。纵使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嘴上欺负我,但是说到底却还是关心我的,毕竟,有他在旁,我便再未像以前流浪街头时那般受过他人的欺负,也再没人敢说我是没爹没娘的孩子了。

心中细细念及了一番他的好,正打算正正经经唤他一声“邱大哥”时,只听得他在一边碎碎念道,“现在各大药房里的药材都涨价了哩,这么几帖药算下来……呀,把你卖了都买不起。不过,其实也无妨。”

见他吃了亏还笑得如此和谐,我心里骤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在很多场合出现过,比如被他看到我在用他的玄铁锅铲赶苍蝇时,比如我不小心把煮开的鱼汤撒在他衣摆上时,也比如我灰头土脸地往他床褥上滚时,更比如,现在。

我小心翼翼地使用自以为最不会出错的单音节,“……啊?”

他如斯淡定,“药材钱自然是要从你工钱里扣的。”

果然……

好不容易酝酿出的几分感动在顷刻间烟消云散,我扭曲着一张脸,拗着伤腰狂躁地扯过他衣襟猛摇,张牙舞爪得宛如一只炸毛了的小狮子,“这不公平!明明我只要普通跌打膏就好的啊!邱狐狸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吐出来!”

“不用谢我,咱们同在一个客栈共事这么多年,互帮互助心有灵犀是应该的。”他风骚地朝我挑了挑眉,张开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怎么,被感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我正戳他面前作目光涣散状,见他如同跳大神一般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跳起身来找准机会一口咬住了他的虎口,从嘴里呜咽不清地吼道,“鬼才跟你心有灵犀,鬼跟你全家心有灵犀,鬼跟你全家上辈子都心有灵犀!”

如果说每个人都有死穴的话,那么右手的虎口大概就是邱五晏的死穴,每次跟他吵架时因为身高力气悬殊过大,江湖上盛传的铁砂掌流星拳无影脚兼OOXX十八式……的山寨版皆对这厮不管用。但是在我看来那厮除了地沟油下得出神入化,还真没有什么太大本事。所以撇开其他既定事实差距不说,我对付他时唯有这招咬虎口屡试不爽,在能咬到的情况下,一旦有机会扣住,凭我的铁齿铜牙,他是如何甩也甩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