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伤不能拖得太久。”
终于得救了。我拍拍小胸脯轻吁出一口气,仿佛拿到了特赦令,一边继续作出一副低眉顺眼的小媳妇状随他进去。
邱五晏的寝房很大,是灵栖里采光最好却也是最阴暗的一间,南墙正迎晨时阳光,每日第一缕晨光破晓,那块地方便金光闪闪,绚烂夺目,直至傍晚太阳落下,但北方隔间里却是出奇的黑暗,即使是在正午时分也伸手不见五指,两处仅以一道普通锦帘略作分隔,光线却互不相犯,算得上是灵栖里的一道奇观。
只是虽然设计工匠采用的角度很是精准高超,技艺也绝对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一般人都很忌讳这样的“奇思妙想”,把这种布置称之为“阴阳宅”,在讹传讹的风水里似是极不吉利的象征,那间厢房自建好后便没有什么人愿意住。邱五晏便顺水推舟地向眉娘讨来了这间房住上,说来也奇怪,这厮一向住的安稳妥帖,光暗交叉之间穿梭得无比自如,也没见他这些年来出过什么幺蛾子,生动形象地为“祸害遗千年”这句老话做出了完美的诠释。
古人诚不欺我,诚不欺我。
第七章 兵不厌诈
当年的设计工匠与邱五晏大概也是风流倜傥的如花美眷一对,在若干年后心灵契合终于达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水平高度,要不然那厮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技艺怎会修炼得如此炉火纯青。
平常我经常跑来邱五晏这里厮混一番,但北面的暗房我从来未曾进去过,前一些日子曾好奇从外头看进去,却也只见得一片漆黑,偶尔走近时有馥郁的花香合着药草的气味传出。我猜想大概邱五晏是在里面安置了一个小型药房,私营着什么倒买倒卖的生意。作为一个厨子都尚且上进积极如此,足可见这厮俊秀外表下隐匿的狼子野心非同一般。
我想到如今吃喝拉撒睡的米虫生活,突然对自己的未来前景很是担忧,心里只思量着落魄时怎么着也要涕泪横流地去抱抱邱五晏的大白腿讨口饭吃。正胡乱想着,邱五晏从暗房里挑帘出来,“好端端的死盯着这里作甚,莫非这么几年了你终于有兴趣往里头走一遭?”
我撇嘴。谁要进那个鬼地方。
邱五晏耸了耸肩,把手中握着的一个青碧透亮的小瓷瓶在我眼前晃了晃,“哝,拿去,这可是最后一瓶,便宜你了。”
我欢喜地正要去取,却扑了个空,“邱五晏!”这厮究竟是在搞什么鬼。
他手疾眼快地捉住我的肩膀,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你激动什么,你自己又找不准位置。躺那别动,我来帮你上。”
我在他钳得死紧的手上死命挣扎,“不用了!大不了我把一整圈腰全涂了!”
邱五晏自顾自地阴阳怪气,手上的力道依旧未放松,“哟,那可是个大工程。你有那闲工夫,我还心疼药呢。”
“那也不行!我可是个黄花大闺女!”眼看他那万恶的魔掌又要伸来,我忙一个打滚躲过,腰却撞上了搁置在床一边的雕花柜,顿时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感袭来。
他倒是不再动手了,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一边微哂,“黄花大闺女,你确定你还动得了?”
我想翻他个白眼,奈何有气无力,只得壮烈认怂,“……那就麻烦您了啊。”
我还以为他接下来又会笑我蠢笨得无可救药,却未曾想他却轻蹙起眉头,敛了几分轻佻的笑意,沉声斥道,“以后别再乱动了,免得又要白白浪费我一瓶药酒。这次又伤到哪里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怎么永远这么冒冒失失的……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平日里刻薄得让人想自刎了之的语气却莫名的温软起来,柔和的烛光摇曳之下,连着他的侧影也被勾勒得无比柔和起来。
我趴在床上歪着头看着他点沾药酒时微曲的修长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