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辈子一模一样,所有人都站在刘慧安那边。
无论真相如何,无论自己受了多少委屈,最后错的永远是自己。
重活一世,她以为能改变,却发现有些东西根深蒂固得令人心寒。
王贞贞看着他们,忽然笑了,笑得凄凉又带着一丝疯狂。
她没再说话,也没再看任何人,默默地转过身,拨开那些依旧指指点点的目光,一步一步,捡起包袱,艰难地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王贞贞在镇上找了一个招待所安顿下来。
她第一件事,就是写了一份举报信,把刘慧安让人毁她清白的事情,举报给了刘慧安做工的罐头厂。
结果下来那天,王贞贞特意到罐头厂公告栏前来看,公告栏上写着,刘慧安因作风问题,被厂子里开除了。
王贞贞心满意足,却被突然出现的裴鹤年抓住。
“是不是你举报的慧安?!她没了工作,你想没想过她要怎么活。”
王贞贞一把甩开他:“是她先偷我的贴身衣物,找村里的老光棍来污蔑我清白,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怎么活?”
“大院里谁不知道你缠着我,你有什么清白可言。”
裴鹤年拔高了音量。
四目相对。
王贞贞看着裴鹤年,那双曾经让她迷恋过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指责和全然的偏袒。
她心里最后一丝对这个男人的微弱期待,也彻底熄灭了。
“裴鹤年,你眼睛瞎了,心也盲了吗?”
可裴鹤年只觉得她不可理喻:“慧安这么善良,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如果你不去撤销,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裴鹤年转身离去。
王贞贞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陆向东回来前,日子还得往下过,她报名参加了县里新办的纺织厂的招工考试。
她拼尽了全力,拿到了宝贵的工人名额。
这是她摆脱当前困境,走向新生的第一步。
刚走到厂办那排红砖房附近,却远远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正从厂长办公室里走出来,像是在谈合作。
一个是戴着眼镜、略显富态的厂长。
另一个,身姿挺拔,穿着白衬衫,正是裴鹤年。
王贞贞脚步一顿,下意识想避开。
却听裴鹤年的声音传来:“这位是你们厂子里的工人。”
厂长的声音带着点商量:“是啊。”
王贞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就见裴鹤年扫了她一眼,声音清晰而冷静:“厂长,选拔工人,更要考虑思想品德和性格是否稳重。
“她是从农村来的,文化程度不高,而且作风有问题,不适合在你们厂子上工。”
第四章
王贞贞觉得天都塌下来,攥着聘用书的指尖泛白。
她强压着翻涌的情绪,盯着他:“为什么?我凭自己考上的。”
裴鹤年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讥诮:“厂里需要的是稳重的工人,你初中肄业,有几斤几两你自己清楚。”
他三言两语,就将她的努力和资格全盘否定。
王贞贞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裴鹤年,你非要把我逼到绝路吗?”
裴鹤年看着她眼底的泪光,心头莫名刺了一下:“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可以继续住我家,好好照顾我娘,每个月我会给你发工资。”
王贞贞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眼角瞬间泛红。
“我们之间有什么夫妻情分?是你一次次冷落我的情分?还是你一次次维护刘慧安踩踏我的情分?”
迎来的是裴鹤年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