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批斗了两个小时,王贞贞才拖着受尽摧残的身体,浑浑噩噩的回大院。
上辈子,她在这里无亲无故,也没个工作,死皮赖脸的住进了裴鹤年屋里头。
甚至还自愿洗衣做饭,担水挑茶,伺候裴母。
可现在……她只想搬出裴家!
她会在招待所,等着陆向东来向她提亲。
可谁知,刚走到院子里,却见裴鹤年拿着一水头极好的镯子向她走来。
这是裴家祖上传下来的,听说早些年裴家祖上是显赫过的,后来虽然被打倒了,抄了家,但总有些压箱底的好东西偷偷留了下来。
这镯子,就是指明要给未来儿媳妇的。
王贞贞上辈子见过一次,是在她和裴鹤年那场冰冷的新婚夜里,他拿出来,摩挲了很久,最后却又收了起来,说了一句:“你不配。”
此刻,裴鹤年拿着那只镯子,却是径直走过了王贞贞。
“慧安。”
王贞贞转身,只见刘慧安惊讶地捂住嘴,眼睛睁得圆圆的,看看镯子,又看看裴鹤年,脸上升起两团红晕,扭捏着:“鹤年……这是给我的?”
裴鹤年语气不容拒绝,眸光深情:“只有你才配得上它。”
他执起刘慧安的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只冰清玉翠的镯子,套上了她纤细白皙的手腕。
王贞贞静静的看着,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终究,他还是把他心心念念的镯子戴在了他想娶的女人手上。
王贞贞一瘸一拐的进了院子,麻木的收拾了几件当初带来的衣服,就准备离开。
可刚一出门,就听见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院门大开,门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对着院里指指点点,脸上多是幸灾乐祸。
而院当中站着的,是镇子上最有名的老光棍。
他快五十了,头发稀疏油腻,一口黄牙,穿着件脏得看不清颜色的汗衫,咧着嘴嘿嘿地笑,手里还拎着一件贴身内衣:“贞贞,俺和你已经有了肌肤之亲,特意来跟你提亲的。”
第三章
王贞贞只觉一股恶气直冲脑门。
“你胡说八道什么,滚!”
老光棍不慌不忙地拿起那件贴身内衣:“贞贞妹子,你看,这是你的贴身内衣。”
“上头还有你的味儿哩!昨天那个男人要不是俺,你这贴身的玩意儿能给了俺?”
王贞贞脸色煞白,浑身血液都凉了半截。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哎哟喂!真是没眼看了!真是不挑食。”
“连这东西都给了!还说没事?”
“破鞋!真是彻头彻尾的破鞋!”
一口口无形的唾沫星子仿佛化作实质,铺天盖地地砸向王贞贞。
老光棍像是得到了鼓励,浑浊的眼亮了亮,搓着手上前一步:“贞贞,你跟了俺,俺肯定对你好……”
王贞贞气到浑身都在颤抖,抄起一旁的扁担就发狠对他打下去:“我打死你,我未婚夫可是当兵的,他说了,等他完成任务就会回来娶我,如果让他知道你污蔑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扁担一下下打下去,打得老光棍哎呦喊疼,一边闪躲一边叫喊:“别别别,俺错了,这是俺捡的,也是刘家那丫头让俺拿贴身衣物来冒充是你的,俺想着这样的好事情,还白得一媳妇,就答应了。”
刘家那丫头,难道就是刘慧安?!
王贞贞朝人群看去,就看到人群外,冷眼旁观的裴鹤年。
他身后,刘慧安一脸心虚。
积压了两世的怨恨和屈辱轰然爆发。
王贞贞猛地将扁担扔下,拨开人群,几步冲到刘慧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