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是真的后悔了。

后悔这七年的坚持,后悔这七年的付出。

后悔留在这个男人身边。

后悔......爱过他。

不知道在冰冷和恐惧中煎熬了多久,地下室的门终于再次被打开。

刺眼的光线照射进来,江知渺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门口站着的是闻讯匆匆赶来的陆父陆母。

陆母看到她蜷缩在角落,衣衫不整狼狈不堪的样子,瞬间流下了眼泪,冲过来抱住她:

“渺渺!我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辰安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母给她披了件衣服。

江知渺任由她抱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反应,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陆母泣不成声:“渺渺,我们知道你委屈,可是…可是辰安他现在愿意和人接触,都是那个苏晴的功劳…”

“医生说这是好转的迹象,是他走出阴影的关键,我们不能…不能在这个时候赶走苏晴,看着他唯一的希望破灭啊…只能…只能先委屈你了......”

她抚摸着江知渺的头发:“好孩子,我们先安排你搬出去住,好不好?”

“等辰安腿好了,心理也恢复正常了,我们再风风光光把你接回来完婚,好不好?”

完婚?

江知渺空洞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陆母,干裂的嘴唇轻轻开合,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不。”

“我要离开。”

陆母一愣,似乎没想到江知渺会这么说,“渺渺,不急,先让人收拾好东西,一会我派人送你......”

“不需要。”江知渺挣扎着站起来。

江知渺执意要一个人离开,陆母拗不过她,只好把住所告诉她,叮嘱到了那边后一定好好休息。

还给她塞了张黑卡,江知渺没收。

她什么都没有拿,一如七年前义无反顾充斥满腔爱意的走进陆家一样。

在七年后一步步坚定地走出这栋耗尽了她所有爱意和希望的别墅。

江知渺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和住所相反方向。

取好自己办的手续,径直走过安检。

在飞机起飞前,江知渺再次透过窗户看向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孑然一身,这个地方再也没有她留恋的人或事。

陆辰安,这次是真的说再见了。

7

阳光炙烤着喧闹的小吃街,空气里混杂着刺鼻的味道。

陆辰安坐在塑料凳上,面前的铁板鱿鱼滋滋作响,溅起的油点差点落到他昂贵的西装袖口。

他胃里一阵翻腾,强烈的洁癖让他几乎想立刻逃离。

“快尝尝,可香了!”苏晴将一串烤得焦黑的鱿鱼塞到他手里,笑容灿烂。

陆辰安僵硬地接过,勉强咬了一口,浓烈的味精刺激着味蕾。

他被辣椒呛得一直咳嗽,眼眶通红。

接着还不等他喘息,苏晴又趁保镖不注意带他去赛车,“人生就是要寻求刺激。”

一百四的车速令陆辰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濒死的恐惧将他淹没,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他死死咬着牙,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

结束后,陆辰安吐得天昏地暗,胃里抽搐着疼痛。

苏晴在一旁拍着他的背,语气带着戏谑:“小瘸子,你也太菜了吧。这就受不了啦?”

陆辰安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说话,目光却有些恍惚。

他忽